阎埠贵踢到铁板,灰溜溜地缩回了壳里。
这场由他一手掀起的风波,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九十五号院的邻居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都从阎埠贵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里,看出了端倪。
隔壁五十号院那三个孤儿,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时间,整个大院里,关于王小虎兄妹三人的背景,又多了无数个版本的猜测。
有人说,他们是某个南下干部的子女,被寄养在这里。
有人说,他们的亲戚,是军管会里的大官。
甚至还有人说,他们是前朝某个大户人家的后代,家里藏着金条。
各种猜测,五花八门。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的。
那就是,这家人,不能惹。
连阎埠贵这种最爱算计的“文化人”,都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更别说其他人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五十号院,享受了一段难得的清净。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邻居,敢上门来打探什么。
王小虎对此,乐见其成。
他每天,都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双面人生”。
白天,他带着弟弟妹妹,像普通孩子一样,在院子里玩耍,做家务,偶尔去附近的鸽子市,转上一圈,买点生活必需品,顺便也为自己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打个掩护。
到了晚上,他就会带着两个小家伙,进入“演武堂”,进行最严酷的修行。
王小牛的力量,在一天天地增长。
他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深蹲和冲拳,开始在王小虎的指导下,学习一些最基础的,来自于《青帝长生经》的锻体法门。
这些法门,可以最大限度地,开发他天生神力的潜能。
王小花的身法,也越来越轻盈。
她能在演武堂里,那些模拟出来的,复杂的梅花桩上,奔跑如飞,好像一只快乐的小燕子。
王小虎甚至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用于闪避和腾挪的步法。
而王小虎自己,对《青帝长生经》的领悟,也在与日俱增。
他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在演武堂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那套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尽奥秘的拳法。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天地间的“灵气”,正在建立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的联系。
他的一呼一吸,都仿佛能引动周围气流的变化。
他的一拳一脚,都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强大的“势”。
这种飞速变强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就在王小虎以为,这种平静而充实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是一个深夜。
王小虎刚刚带着弟弟妹妹,从演武堂出来。
两个小家伙,已经累得睡着了。
王小虎正准备熄灯。
院子的大门,却被人,轻轻地,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克制,似乎生怕会吵到屋里的人。
王小虎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来到院门口。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几天前,在院里和阎埠贵吵了一架的,“一大爷”易中海。
他一个人来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好像装着一些东西。
王小虎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
“一大爷?这么晚了,您有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被吵醒的,惺忪的睡意。
易中海看到王小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小虎啊,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他把手里的网兜,递了过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今天,在厂里,工友送了我几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鲫鱼,挺新鲜的。我想着,你们孩子家家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给你们送两条过来,熬汤喝。”
王小虎看了一眼那个网兜。
里面,是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还在不停地甩着尾巴。
他没有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无功不受禄。这鱼,我们不能要。”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疏离。
他知道,易中海这个人,本质上,不算坏。
甚至在很多时候,还称得上是一个“好人”。
但他这个“好”,是带着目的性的。
他做的每一件事,说得每一句话,背后,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他现在来送鱼,绝对不只是,为了献爱心那么简单。
易中海被王小虎的直接,给噎了一下。
他举着网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显得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孩子,竟然如此“不好糊弄”。
他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绕弯子了。
他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小虎,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今天来,除了送鱼,确实,还有点别的事,想跟你聊聊。”
“能……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王小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侧开了身子。
“进来吧。”
他想听听,这位未来的“道德标杆”,到底想跟自己,说些什么。
易中海走进院子,看着这干净整洁,规划得井井有条的院落,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王小虎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易中海捧着茶杯,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小虎,几天前,院子里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王小虎淡淡地回答。
“老阎那个人……”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失望,“他那个人,心眼小,爱算计。因为一点小事,就想把事情,往绝路上推。是我,没管好院子里的人,让你们受惊了。”
他站起身,对着王小虎,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表九十五号院,向你们兄妹三人,道歉。”
这一躬,倒是让王小虎,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歉意。
看来,这个人,确实是把“面子”和“规矩”,看得比天还大。
“一大爷,您言重了。”王小虎没有去扶他,“事情,是阎埠贵一个人做的,跟您,跟院子里的其他人,没关系。”
“不,有关系。”易中海直起身子,一脸严肃,“我是院里的一大爷,院里出了这种事,我,就有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小虎,我今天来,除了道歉,还想,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是个好孩子,有担当,有本事。但是,这个世道,人心复杂。你一个人,带着弟弟妹妹,守着这么大一份家业,不容易。”
“阎埠贵这种人,院子里,不止他一个。”
王小虎的眼皮,抬了抬。
他知道,正题,来了。
“一大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好。”易中海点了点头,他看着王小虎,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要小心二大爷,刘海中。”
“他最近,也在到处打听你们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