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
当这个名字,从易中海的嘴里说出来时。
王小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原剧中那个,官迷心窍,最爱打官腔,开全院大会的,二大爷的形象。
如果说,阎埠贵的“恶”,是那种市侩小人的,精于算计的“小恶”。
那么刘海中,就是那种,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欲,可以无限上纲上线,把一点小事,搞成大批判的“大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刘海中这种人,比阎埠贵,要危险得多。
因为他,是真的会为了“整人”,而不择手段的。
“刘海中?”王小虎的脸上,不动声色,“他打听我们家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易中海冷笑一声,“跟老阎,一个德行。”
“他看你家房子新,院子大,眼红了呗。”
“刘海中这个人,在厂里,就是个七级锻工,不上不下的。但他那个人,官瘾大得很。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喜欢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
“最近,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你这院子,手续齐全,是正经从官府手里买下来的。他就动了心思了。”
“他觉得,你一个半大孩子,不配住这么好的房子。这房子,应该由他这种,有觉悟,有身份的‘老工人’,来‘代为管理’。”
易中海的描述,非常精准。
王小虎几乎可以想象出,刘海中在说这番话时,那副理所当然,大言不惭的嘴脸。
“又是代为管理。”王小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们这些人,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如此。”易中海叹了口气。
他看着王小虎,眼神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担忧。
“小虎,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吓唬你。”
“我只是想提醒你,刘海中这个人,比阎埠贵,更难缠。”
“阎埠贵,说白了,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你只要比他横,比他硬,他自己就先怕了。”
“但刘海中不一样。他喜欢拉帮结派,喜欢搞小团体。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一点小事,给你扯到‘思想问题’,‘立场问题’上去。”
“你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因为他,根本就不要道理,他要的,是‘服从’。”
“一旦让他抓到你一点小辫子,他就能给你开一个‘全院批斗大会’,把你批倒批臭。”
易中海的话,让王小虎,对这个时代的残酷性,又多了一层认识。
他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思想”和“立场”,是比刀子,更锋利的武器。
一旦被扣上“思想落后”,或者“立场不坚定”的帽子,那真的是,寸步难行。
“我明白了。”王小虎点了点头,“多谢一大爷提醒。”
“光明白,还不够。”易中海摇了摇头,“你得有应对的法子。”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小虎,我知道,你背后,可能有人。上次老阎的事,就是个证明。”
“但是,你背后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你。”
“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生活在这个院子附近,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街坊邻居。”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交个底。”
他看着王小虎,一脸严肃。
“以后,刘海中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别怕。”
“你第一时间,就来找我。”
“只要我易中海,还在这个院子里住一天。我就绝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汗毛。”
“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工人。但在厂里,在街道,也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真要把事情闹大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易中海的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担当。
王小虎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易中海这番话,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是想拉拢自己,为他未来的“养老大计”,铺路。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时间点,他能站出来,说出这番话,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至少,他比阎埠贵和刘海中,要强上一百倍。
“一大爷。”王小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至于刘海中……”
王小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最好,别来招惹我。”
“否则,我怕他,会后悔。”
王小虎的这份自信,让易中海,再次感到了惊讶。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少年。
他的沉稳,他的心智,他的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的底气。
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拥有的。
“好,好。”易中海点了点头,“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道歉,示好,提醒,以及,表达自己愿意“罩着”他们的立场。
他相信,只要王小虎不傻,就应该明白,以后该跟院子里的谁,走得更近。
“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易中海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那两条鱼,你还是收下吧。”
“就当是,我这个当大爷的,给你们几个孩子,添个菜。”
说完,他也不等王小虎拒绝,就将那个网兜,放在了门口的石阶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王小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又看了看门口那两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鲫鱼。
他摇了摇头,笑了。
“有点意思。”
他将鱼,提进了屋里。
虽然他,并不需要靠易中海来“罩着”。
但多一个,不算太坏的邻居,总比多一个,像阎埠贵和刘海中那样的敌人,要好。
他关上院门,回到了房间。
弟弟妹妹,还在安睡。
他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了“情绪渔场”。
他将自己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悄地,笼罩了整个九十五号院。
他要亲自“看”一看。
这个被易中海,形容得如此不堪的,二大爷刘海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在九十五号院的中院,一间不大的屋子里。
一个身材微胖,留着板寸头,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桌边,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跟一个瘦小的身影,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正是刘海中。
而那个瘦小的身影,赫然便是,白天刚吃了大亏的,阎埠贵。
此刻的阎埠贵,正一脸谄媚地,给刘海中倒着酒。
“二大爷,您说得对!那小子,就是邪门!”
“我今天,算是栽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刘海中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开口。
“做主?怎么做主?”
“你啊,就是沉不住气。打蛇,要打七寸。你这,连蛇在哪,都没摸清楚,就想动手,能不被咬一口吗?”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教训人的官腔。
王小虎在“听”到这里时,心中,已是一片了然。
看来,这院子里的两条“毒蛇”,已经开始,沆瀣一气了。
一场新的风波,恐怕,已经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