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任命书,指尖微微颤抖。
从五品管带到从四品统领,管辖四府防务,统兵五千,这是我蛰伏多年,换来的最大成果。
历史上的张作霖,也是在日俄战争后,坐上了这个位置,而我,凭借穿越者的预判,走得比他更稳、更快。
“多谢斋藤先生,多谢日本军部厚爱。”我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心中却清醒无比。
这个统领之位,是我用三千弟兄的血汗换来的,是我在夹缝中投机得来的,绝非日本鬼子的恩赐。
斋藤太郎见我识趣,满意地点头:“张统领,接下来,日军会北上追击俄军残部,希望您出兵协助我军”
“一定,一定,只是斋藤先生,我要扩充五千队伍,武器、粮饷缺口巨大,还请军部支援。”我转头就要东西。
这是我早就想好的条件,日本鬼子想利用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斋藤太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军部会给你调拨五百支步枪、十万发子弹。十门小钢炮和五百发炮弹。另外加一万两白银,作为你扩军之用。”
拿到武器和粮饷,我立刻开始大规模扩军。
将暗部的三千弟兄全部转为正规官军,再从辽西各地招募精壮,短短一个月,队伍就扩充到了五千人。
分为前后左右中五营,张作相、汤玉麟、孙烈臣分任营管带,成为我最核心的骨干力量。
张景惠依旧驻守海城、八角台一线,掌管我的老家产业。
我始终记得他日后的汉奸行径,始终没有把他调入核心圈层,既用他的能力,又防他的野心,将他牢牢控制在视线之外。
扩军完成的消息,传遍了辽西。
冯德麟得知我升任巡防营前路统领,管辖四府防务,兵力达到五千人,彻底傻了眼。
他投靠沙俄,最终落得满盘皆输,兵力只剩下一千人,地盘也被日军压缩在广宁一隅,再也没有和我抗衡的实力。
为了稳住冯德麟,我亲自带人前往广宁,登门拜访。
冯德麟在营盘门口迎接我,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只有满脸的苦涩与不甘。
“冯大哥,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我拱手行礼,语气平和,却带着管带的威严。
冯德麟苦笑一声:“张统领,如今你飞黄腾达,我却成了丧家之犬,还有什么无恙可言。”
进了中军大帐,我开门见山:“冯大哥,日俄战争已近尾声,辽西大局已定”
“咱们都是辽西的老人,没必要互相争斗”
“我向日军和盛京将军府求情,保你做巡防营后路帮统,归我节制,依旧驻守广宁,你我兄弟同心,共治辽西,如何?”
我知道冯德麟的脾气,他桀骜不驯,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但眼下他实力尽失,别无选择。
果然,冯德麟沉默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声,拱手低头:“雨亭,我服了。从今往后,我冯德麟,听你的号令。”
至此,辽西全境,尽入我手。
五千正规官军,四府防务管辖权,民心所向,官府倚重,日本支持,我终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辽西霸主。
盛京将军增祺得知我收服冯德麟,一统辽西,大喜过望,立刻上奏朝廷,为我请功。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正月,朝廷下旨,正式任命我为奉天巡防营前路统领,从四品,赏穿黄马褂,赐白银两万两。
接到圣旨的那天,新民府城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呼,五千弟兄列队受阅,军容整齐,气势如虹。
我身着四品官服,头戴顶戴花翎,站在新民府城头,接受众人的朝拜。
我望着脚下的土地,心中没有丝毫骄躁,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日俄战争还未彻底结束,东北的局势依旧混乱,清廷腐朽,日俄觊觎,我知道,这只是我崛起的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整顿辽西吏治,发展民生,训练精兵,一步步掌控奉天,进而掌控整个东北。
我要改写历史,不让东北沦为列强的殖民地,不让百姓再受战火之苦。
辽河的冰雪开始融化,春风吹遍辽西大地。1905年的春天,是属于我的春天,是潜龙腾飞的开始。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九月,朴茨茅斯和约的消息传到新民府,历时一年零七个月的日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沙俄战败,将东北的所有权益转让给日本,清廷依旧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傀儡。
只能眼睁睁看着东北从沙俄的虎口,落入日本的狼窝。
我对这份屈辱的和约烂熟于心,也深知,这是东北近代史上最黑暗的时刻,也是我崛起的最佳契机。
新民府统领衙门内,我坐在主位之上,下方站着张作相、汤玉麟、孙烈臣等核心骨干。
五千官军的营管带齐聚一堂,气氛肃穆。窗外,辽河流水潺潺,两岸稻浪金黄,历经战火的辽西,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弟兄们,日俄战争结束了,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这场战争,咱们保住了辽西百姓,扩充了五千精兵,拿下了四府防务,成为了奉天最强大的巡防武装”
“但咱们不能停下脚步,从今日起,咱们要做三件事!”我说。
众人凝神静听,目光紧紧落在我身上。历经数年的打拼,我的威望,早已无人能及。
“第一件,整训精兵。张作相,你任全军督练官,把五千弟兄分成五营,每日操练骑射、战术、洋枪射击,打造一支能打硬仗、守得住东北的铁军。军纪依旧铁面无私,扰民者斩,劫掠者斩,临阵脱逃者斩!”
张作相躬身领命:“遵命!定将弟兄们练成铁军!”
“第二件,发展民生,稳固根基。孙烈臣,你掌管辽西四府的粮饷、商贸,开粮店、办工厂、修道路,降低赋税,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只有百姓拥护咱们,咱们才能在辽西站稳脚跟。”
孙烈臣办事稳妥,立刻应下:“放心,我一定让辽西百姓安居乐业。”
“第三件,周旋日俄,掌控奉天。”我眼神锐利,带着穿越者的洞悉。
“日本鬼子占了东北权益,野心勃勃,咱们表面配合,暗中提防,绝不做卖国求荣的汉奸”
“沙俄虽败,却依旧惦记东北,咱们也要与其保持联系,互相制衡、
“同时,咱们要向奉天城发展,逐步掌控奉天军政大权!”
汤玉麟摩拳擦掌,兴奋不已:“雨亭,咱们早就该进奉天城了!有五千弟兄在,谁也拦不住咱们!”
我笑着摆手,压下汤玉麟的急躁:“欲速则不达。清廷还在,日本还在,咱们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分派完毕,众人各自离去,开始推行新政。
辽西四府,在我的治理下,焕然一新。
军纪严明,百姓安居乐业,商贸繁荣,五千精兵军容整齐,成为东北境内最强大的地方武装。
日本方面,斋藤太郎依旧频繁往来于新民府与奉天之间。
要求我配合日军,镇压东北的抗俄义军。
我表面答应,暗中却给抗俄义军放行,提供粮食和情报,绝不做日本鬼子的走狗。
沙俄方面,战败后依旧想拉拢我,试图卷土重来。
我同样虚与委蛇,收下沙俄的好处,却从不为其效力,利用日俄之间的矛盾,左右逢源,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
冯德麟归降之后,被我任命为后路帮统,驻守广宁,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安分守己。
我念及往日情分,并未赶尽杀绝,只是将他的兵力牢牢控制,让他再无反叛之力。
历史上,冯德麟后来与我反目,兵败被擒,而我作为穿越者,提前化解了这场危机,让辽西始终保持稳定。
新民府知府增韫,因治境有方,被调任奉天知府。
临行前,他拉着我的手,感慨道:“雨亭,辽西有你,是百姓之福。日后你进入奉天,定要匡扶社稷,保东北平安。”
我点头应允,增韫是清官,是我在官府中的重要靠山。
他进入奉天,为我日后进军奉天城,铺好了道路。
此时的我,年仅三十岁,身为奉天巡防营前路统领。
从四品高官,统兵五千,管辖辽西四府,手握重兵,民心所向,日俄拉拢,清廷倚重,成为东北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站在辽河岸边,望着宽阔的河面,落日余晖洒在水面上,金光粼粼。
我想起穿越而来的初心,想起杜立三的覆灭,想起冯德麟的臣服,想起日俄战争的烽火,心中百感交集。
我沿着历史上张作霖的轨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却又凭借穿越者的先知先觉,避开了所有陷阱,走得更稳、更强。
我没有沦为列强的傀儡,没有背叛民族大义,而是在乱世中,守护着一方百姓,积蓄着改变历史的力量。
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东北局势重新洗牌。清廷腐朽不堪,日俄虎视眈眈,革命党风起云涌,乱世将至,英雄辈出。
而我,张作霖,已经在辽西称雄,潜龙已出渊,腾飞于九天,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在这一年,从老家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我的姥姥过世了。
我并没有回去参加葬礼,因为我该尽的孝道已经尽了。
接下来的路,我将进军奉天,掌控东北,抵御外侮,守护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历史的车轮,将因我这个穿越者,而驶向全新的方向。
辽西的风,吹起我的官服衣角,我抬头望向奉天城的方向,眼神坚定,步履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