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娘娘,这几日,臣下与同伴们一直在努力寻找财宝的踪迹。”
“除了陛下的寝宫之外,其他地方都已经彻底搜查过了。”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箱财宝就藏匿于一处废弃的别院之中。”
“那别院靠近昭沅殿,位置偏僻,门口却有侍卫严密把守,禁止任何人进出,这实在令人怀疑。”
姜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做得好,事情进展顺利。”
“回头重重有赏,你退下吧。”
暗卫低声致谢,随即准备起身翻墙离开。
“谢娘娘恩典。”
姜寰稍作沉思。
既然已经得知了藏宝地点,若再委托他人转移至他处,岂不是徒增麻烦。
不如,放一把火,彻底销毁!
反正,这一切都由陆戚雪全权负责。
无论如何,财宝的损失,都将归咎于陆戚雪。
即便损失了一部分财宝,也与她姜寰无关。
于是,姜寰迅速出言制止了暗卫。
“等等。”
暗卫随即停下脚步,恭敬地等待命令。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姜寰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你带上几个得力的手下,悄悄地,去把那藏有财宝的别院烧毁。”
“动作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转瞬间,暗卫便消失无踪。
姜寰抬头望向了那轮残月。
心情愉悦,自言自语道。
“陆戚雪,明日,本宫看你如何身败名裂。”
“哈哈哈哈——”
在那头,暗卫带领着几个部下,正密切监视着别院,寻找纵火的最佳时机。
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他们悄无声息地从墙外投掷了几根火把。
转瞬间,那座荒废的别院内,火舌狂舞,火光直冲云霄。
守卫们回神时,火势已蔓延至无法控制的地步。
“失火了,别院失火了——”
一时间,小宫女和小太监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齐心协力扑灭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昭沅殿内。
陆戚雪目睹那漫天大火,不禁仰天大笑。
“哈哈哈——”
“姜寰啊,姜寰,你果然没有辜负本宫的期待。”
“只是可惜了,你愚不可及。”
那日,姜寰的眼线离开后,陆戚雪便命令芍药将那五个箱子分别藏匿于别院的各个角落。
同时,她还增派了守卫,严密看守别院。
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姜寰入局。
姜寰自以为找到了并销毁了财宝,明日出宫之时,必定会设法为难她。
然而,只有陆戚雪自己清楚,真正的财宝,其实隐藏在床下的暗格之中。
她决心让姜寰体验一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苦涩。
须臾,陆戚雪远眺着残月的清辉,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冷峻的杀气。
“姜寰,好戏,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陆戚雪早早地将完好无损的财宝装上了车,静候姜寰的到来。
与此同时,姜寰特意邀请萧承谨一同前来,为她送行出宫。
实际上,她希望萧承谨能见证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好戏,同时给予陆戚雪适当的惩罚。
只见姜寰面带微笑地走来,鹅颈般的肌肤上还留有几处欢爱的红痕。
陆戚雪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随即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显然,昨夜的激情燃烧,是他们二人共同点燃的烈火。
然而,这已无法刺痛她的心。
随后,她紧紧握着手帕,假装心虚地等待姜寰的到来。
姜寰远远地就注意到陆戚雪紧握着手帕,似乎有些心虚。
走近后,她故意带着疑惑问道。
“陆戚雪妹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失措?”
姜寰没有等待陆戚雪的回答。
她急切地望向装满财宝的马车,带着疑惑询问。
“这些财宝堆积如山,为何看起来,分量似乎不足?”
“陆戚雪妹妹,你是否已经清点过?财宝是否完整无缺?”
此时,姜寰向身旁的大宫女使了个眼色,暗示她提及昨夜的大火事件。
大宫女会意地点了点头,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叙述。
其他宫女也纷纷附和她的话。
“听说昨夜发生了猛烈的大火,就在昭沅殿附近。”
“财宝由皇贵妃负责保管,现在看起来分量不足,难道是被火烧毁了?”
陆戚雪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听闻此言,便顺势而为,全身微微颤抖。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臣妾,臣妾今晨便……便清点过财宝。”
“全部都在,没有……没有遗漏。”
姜寰更加确信财宝昨夜已被烧毁。
“为了确保财宝无损,再次清点一次更为妥当。”
“陛下,您觉得如何?”
姜寰顺势将此事交给了萧承谨,正好,再考验他一番。
如果萧承谨选择庇护,那么……
站在宫门口的萧承谨,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冷峻。
他虽然内心忧虑,却依然相信陆戚雪的机智。
无论他答应与否,姜寰都决定亲自查探那批财宝。
因此,他点头同意了姜寰的意见。
“就按照皇后所言,出宫前再进行一次盘点,确保一切财物安全无误。”
听闻此言,姜寰露出一抹微笑,随即下令。
“来人,揭开那财宝上覆盖的布。”
陆戚雪快步上前,急忙伸手阻止。
他故意结结巴巴地说。
“皇后娘娘,财宝已经装车,再次清点,恐怕会带来不便。”
陆戚雪心中暗自得意,姜寰越是坚持,待会儿的局面就会越尴尬。
姜寰对此不屑一顾,直接示意,命令大宫女揭开覆盖在财宝上的布。
大宫女领会意图后,推开陆戚雪,走向马车旁,准备揭开那块布。
“不要啊——”
四周一片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宫女迈步向前,用力推开了陆戚雪。
紧接着,她猛地扯下了覆盖在财宝上的布。
目睹这一幕,旁边的姜寰沾沾自喜,静待陆戚雪出丑。
陆戚雪顺势假装失去平衡,轻轻跌倒在地,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布匹被掀开,金光闪闪的财宝顿时散落一地。
姜寰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昨晚不是已经将所有财宝付之一炬了吗!?
这些财宝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
姜寰冷冷地凝视着地上的陆戚雪,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她唇边的微笑。
突然间,他恍然大悟,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陆戚雪在幕后操纵,她巧妙地设下了这个圈套。
内心的愤怒如火山爆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三个字。
“陆戚雪——”
于是,姜寰方才打算开口缓和气氛。
然而,突如其来的哭泣声打断了他。
陆戚雪压抑已久,等待的正是这一刻,她自然不会让姜寰占据先机。
于是,她柔弱地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声啜泣起来。
“皇后娘娘为何如此……不信任臣妾……”
旁边的芍药见状,急忙上前搀扶陆戚雪。
她亲眼目睹陆戚雪遭受欺凌,自己在一旁忍耐了许久,却无法出声。
只因她遵从陆戚雪的策略,要先静待时机,让姜寰将局面搅得不可收拾。
然后伺机而动,等待最佳时机,给姜寰致命一击,让她自食其果。
姜寰越是嚣张,最终的尴尬就越发难以承受。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芍药泪如雨下,跪在陆戚雪身旁,半扶着她的身体。
“娘娘,您这是何苦啊。”
“天刚蒙蒙亮,娘娘就拖着病体起身,还亲自帮忙,将财宝装上了马车。”
“这些本是奴婢们该做的粗活重活。”
“然而,娘娘不仅不听劝,还因此伤了玉手,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见火候未到,芍药决定放手一搏。
她双手撑地,艰难地爬到了萧承谨和姜寰的身边。
轻轻拉了拉他们俩的衣服,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道歉。
“皇上,皇后娘娘,我错了。”
“但是,皇贵妃娘娘为了这些‘国债’真的尽心尽力。现在,财宝都散了一地,功亏一篑。”
“求皇上做决定,求皇上做主啊。”
陆戚雪很感动芍药的忠诚,但又不忍心芍药这么糟蹋自己。
她也担心姜寰太狠心,会要了芍药的命。
于是,陆戚雪立刻出声阻止,示意到此为止。
她带着哭腔,哽咽着说。
“芍药,够了,别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