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平时做事……不小心,皇后娘娘……是后宫的主人,应该管一管。”
“皇后娘娘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别多说了。”
萧承谨早已洞悉陆戚雪的计划,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为了确保朝廷的稳定和安抚西夏,他不得不对姜寰表现出明显的偏袒。
姜寰屡次羞辱陆戚雪,而陆戚雪似乎并不打算反击。
即使他有意相助,也感到力不从心,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现在,陆戚雪终于重拾昔日的斗志,振奋精神,成功扳回一局。
他便是如此全心全意地倾注于那个古灵精怪的陆戚雪。
运用着心中的那点小聪明,显得格外可爱动人。
他眉宇间的忧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愉悦。
萧承谨垂下眼帘,淡淡一笑。
转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无情的帝王萧承谨。
他抢占先机,比姜寰更早一步,轻轻踢走了跪在地上的芍药,并对她进行了发落。
“无礼的奴婢。”
“周礼,将她带走。”
“老奴遵命。”
周公公,站在侧后方,心中自是明白萧承谨的意图。
若待姜寰怒气冲冲地处理芍药,绝不可能轻饶,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芍药,作为陆戚雪身边的贴身宫女,若她受到惩罚,陆戚雪定会感到心疼。
因此,萧承谨先行处置芍药,实则是为了保护陆戚雪。
周公公装模作样地训斥了芍药几句,便迅速将她带离了现场。
“无知的奴婢,别在这里碍眼了。”
“还不快点起来,退到一边去。”
接着,萧承谨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目光转向了姜寰。
姜寰怒不可遏,正要开口下令杖责这个胆大妄为的奴婢。
出乎意料的是,萧承谨抢先一步,替她下达了处罚的命令。
眼前的奴婢不过是陆戚雪身边的一条走狗,竟敢在她面前放肆。
还与陆戚雪一唱一和,上演这出苦情戏码。
实在令人感到恶心。
尽管她心中仍有不悦,怒火却稍微平息了一些。
姜寰厌恶地将裙摆甩到身后,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
一些负责守卫城门的侍卫从旁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尽管无人敢出声,姜寰却感到了尴尬。
随后,她与萧承谨对视,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承谨明白自己无法偏袒自己。
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姜寰紧握拳头,强忍着怒气。
他瞥了一眼大宫女,严厉地斥责。
“谁准许你自作主张,揭开这块布料,破坏了皇贵妃的一番好意?”
“回头自己去慎刑司领二十大板,作为警示。”
大宫女急忙跪下,乞求宽恕。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姜寰压抑着怒火,催促她。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扶起皇贵妃?”
“是,是。”
大宫女恭敬地搀扶起陆戚雪,不断求饶。
“奴婢并非有意冒犯,皇贵妃娘娘宽宏大量,请娘娘宽恕奴婢。”
姜寰也缓步走近陆戚雪,表面上诚恳地道歉。
“陆戚雪妹妹,地上寒冷,快些起身吧。”
“本宫身边的人不懂事,特此向妹妹赔罪。”
陆戚雪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中感到无比畅快。
眼前的大宫女前些日子在昭沅殿,还曾嚣张跋扈。
如今,也不得不卑躬屈膝地向她求饶。
姜寰则是咎由自取,恶有恶报。
幸运的是,芍药安然无恙,否则陆戚雪定会深感自责。
陆戚雪远远地望了萧承谨一眼,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为何萧承谨会出手保护芍药?难道他早已洞悉了她的计划?
按理说,他应该更倾向于支持姜寰才对。
萧承谨,你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接着,陆戚雪缓缓起身,轻声咳嗽了两下。
她那清澈的双眸转向姜寰,声音微弱地说道。
“臣妾并无大碍,实在不敢承受皇后娘娘的大礼。”
“时辰不早了,我们应尽快整理好财宝,准备出宫。”
“皇后娘娘,请您先行上马车。”
姜寰强压着怒火,勉强点头同意,随后甩袖登上了马车。
陆戚雪命人将散落一地的财宝收拾起来,仔细盘点后,才踏上了马车。
她回眸的一瞬间,恰巧与萧承谨的目光相遇。
车马缓缓前行,逐渐远离了皇宫。
陆戚雪拿起手帕,轻轻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她不禁回忆起,刚才与萧承谨那短暂而珍贵的一瞥。
心中暗想,萧承谨究竟在隐藏什么秘密?
然而,陆戚雪百思不得其解,便决定不再深究。
待她抵达宋府,见到沈言之,一切疑惑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时光流转,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悄然流逝,马车已抵达第一处目的地——王将军府。
道路崎岖,马车行进间难免颠簸。
马车内的姜寰正要进入梦乡,却被一阵颠簸惊醒,她皱了皱眉。
不久前,她才遭遇了一次不愉快的经历。
现在,她怒火中烧,对马夫大声斥责。
“驾车如此不稳,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大宫女在一旁胆怯地回应。
“皇后娘娘恕罪,前方就是王将军府了。”
听到这话,姜寰整理了一下衣冠,调整了自己的仪态。
既然已经离开皇宫,她打算充分利用这个“皇后”的身份,给陆戚雪一个严厉的警告。
她要让陆戚雪明白,在后宫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于是,姜寰轻盈地踏下车墩,陆戚雪紧随其后。
王家的迎接队伍走了出来,他们目睹了姜寰的随从阵容豪华而壮观,远超陆戚雪的排场。
此外,他们早已得知皇后姜寰深得皇上宠爱,而皇贵妃陆戚雪与之关系紧张。
轻重缓急,他们心中自有权衡。
果不其然,王府上下对姜寰殷勤接待,却对陆戚雪冷淡疏远。
接下来的几家拜访,情况亦是如此。
在承兑国债的过程中,姜寰不时地抬高自己的地位,明显地压制陆戚雪。
众人都争先恐后地奉承姜寰。
“即便身为皇贵妃,她过去不过是个被废的皇后,还不是因为皇上念及旧情?”
“的确如此,皇后的恩宠岂是她能比拟的?”
一路上,姜寰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得意。
而陆戚雪却饱受轻视与讥讽,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幸运的是,目的地——宋总督府即将到达。
无论如何,她都决心要向沈言之问个明白,萧承谨为何行为反常。
此前,宋相思已经亲笔写信告知母亲宋柳氏这一情况。
宋柳氏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同意帮助宋相思。
依照宋相思的计划,陆戚雪此行应保持低调,装作一切如常。
届时,宋柳氏会指示府中众人以姜寰为先,对陆戚雪视而不见。
这样,在降低了姜寰的警觉之后,便能巧妙安排两人在别院会面。
趁人不备,她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前往事先准备好的别院,与沈言之会面。
至于沈言之那边,宋相思也已经安排妥当,确认无误。
万事俱备,只待出宫之日。
然而,陆戚雪心中仍有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