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英王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何承安与何瑞灵衣衫不整,纠缠在一起,甚至何承安略带柔情亲吻着何瑞灵的脸颊。
何承安与何瑞灵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何承安与何瑞灵均是对四周嘈杂的声音置若罔闻,眼中似乎只有彼此。
若是认真去瞧他们的眼睛,才能看见他们眼中不同寻常的炽热以及专注。
两人的动作越发带着急切与冲动,何瑞灵甚至主动解了衣衫。
随着窄厅的动静越来越大,香客的厢房里逐渐亮起了灯,往着窄厅里赶来的香客越来越多。
接踵而至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发生了什么?”“怕是出了事,快去看看。”
就在不堪的一幕即将发生的下一刻,就在大批的香客赶到窄厅的下一刻,一根佛棒重重地敲在何承安的后脑勺上。
何承安一怔,身体突然软到在地。
何承安一倒下,又是一棍打在何瑞灵的后脑上,何瑞灵随即倒下。
一声“阿弥陀佛”响起,一件佛袈笼罩在何瑞灵面上,霎时间遮去了何瑞灵的面容。
不过晕倒在地何承安却立即被香客们认出:“何承安!这可是何承安!”“庆国公世子!”
“各位施主。”成慧大师仅穿着一件内衫,合掌而立:夜深露重,还请各位施主早日回房休息。”
成慧大师的袈裟笼罩着一位女子。而庆国公世子瘫软在地,昏迷不醒,衣衫不整。
众位香客心下有了各自的猜测,庆国公世子强迫了哪家女子?还是哪家女子暗中设计与庆国公世子成其好事?
不管是哪位香客都未曾猜测到佛袈之下的会是何承安的亲生妹妹何瑞灵。
更有甚者,瞧见了英王也在围观人群中,英王面色阴冷,双唇紧闭,揣测道:"你瞧英王也在。” “英王可是带着小妾。”“”佛袈之下莫不是英王的小妾?”
英王的脸色更冷了,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探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似乎他头戴绿帽,不过他的确也是头戴绿帽。
从未想到过的绿帽。
成慧大师再向围观的香客行了一礼:“口是伤人斧,舌是割心刀;闭口深藏舌,安身处处牢,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还请早日回房歇息。”
成慧大师再次开口,香客们便不敢再揣测,只得握拳道一声“是,大师 ”,意犹未尽地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厢房。
待到香客们均回了房,成慧大师才唤来一位小沙弥将瘫软在地的何承安扶回他房中。
看着被佛袈蒙面的女子,成慧大师又道:“阿弥陀佛,寺中无女尼,还请英
王殿下身后的夫人帮个忙。”
成慧大师话音刚落,英王这才猛地回头,刚刚他全神贯注,竟未注意到水玉遥遥地跟在他的身后,也来到了窄厅。
“殿下。”水玉小声地唤了一声。
英王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同意了让水玉扶回何瑞灵。
夜深露重,这一夜也是许多人辗转反侧的不眠夜。
成慧大师的房中外间,喂了何承安饮下了药物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何承安才悠悠转醒。
何承安醒来的时候 ,似乎人还在梦中,手脚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又“啊啊”了两声。
待到成慧大喝一声“回魂!”何承安这才似乎猛地惊醒过来。
看见英王,何承安想也没想,下意识脱口而出:“灵儿呢?”
何承安与何瑞灵本是兄妹,何承安醒来开口第一句追问何瑞灵的行踪,原本并无任何问题。
可坏就坏在,半个时辰之前,两人还在护国寺窄厅里纠缠,英王看着何承安的眼色一暗,他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何承安忽然捂着自己的脑袋叫疼,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闪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啊,不不”
何承安又甩了甩头,似乎想要把刚刚一涌而进的画面赶出脑子。
“阿弥陀佛,大错尚未铸成,施主不必担忧。”成慧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何承安似乎找到救命稻草:“大师,成慧大师,这是有人设计陷害我与灵儿,我和灵儿原本是至亲兄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
何承安想说的是他们怎么可能会产生男女之情。
“阿弥陀佛,贫僧不知过往,不究缘由。”成慧大师合掌道:“贫僧乃是出家人,两位施主中了毒,贫僧为两位施主解毒而已。”
“我与灵儿是中了毒?中的什么毒?”
“牵梦香。”是药三分毒,春药在出家人的口中也是毒药。
牵梦香,能让中了此毒的人,坠入绮梦,误以为在与心爱之人欢好。
“怪不得,我怎么可能对灵儿出手。”何承安回过神来,对着英王连忙解释道:“英王殿下,这必定是有人从中作梗,陷害我兄妹二人!”
英王面色阴冷,未置一词。不过英王也明白,当时的情景之下,他已到场,并出声质问。
何承安与何瑞灵均是置若罔闻,眼中只有彼此一般的炽热,那模样一瞧,便知道是中了药物。
英王知道此事的不同寻常。
兄妹乱行伦理,乃是天道不容。
因此英王自此事发生至今,仍未发一言。
外间的何承安正开口辩解此事,就听见成慧大师的里屋内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摔碗声,伴随着一声凌厉的耳光声。
女声凌厉:“滚!”
何承安想也未曾想过,拔腿便冲向里屋,“灵儿!”
刚刚何瑞灵救回后,安置在成慧大师的内室里,由英王的妾室水玉代为照顾她。
英王随即跟着进了里屋,看见了令他刺眼的一幕。
何瑞灵抱着何承安的手臂低声哭泣,手指向一旁站着的水玉:“哥哥,是这贱人要害我们!”
而水玉站在一侧,脸颊上是鲜红的五指印,嘴角甚至都被抽出了血。
“何氏,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英王再也忍不住,厉声质问。
“我发什么疯?”何瑞灵就跟疯了一般,边哭边笑:“你这爱妾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