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226章 他的后背,她的命
“老六!”

顾霆霄撕心裂肺的吼声,几乎要刺破爆炸的轰鸣。

黑暗。

无尽的黑暗和剧痛。

阮软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耳边是嗡嗡的巨响和男人们惊惶的呼喊。

有什么重物压在身上。

但更多的是一个坚硬又温热的胸膛,将她死死地护在怀里。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阮软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顾时宴那张沾满灰尘的俊脸。

他的金丝眼镜已经碎了一半,镜片上全是裂纹。

一道血痕从他的额角,一直划到下颌。

“你……你怎么样?”

阮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死不了。”

顾时宴的嘴唇发白,声音虚弱,但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巨大的水晶吊灯残骸从他的背上滑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快……快走!”

“去地下室!”

顾时宴一把推开阮软,催促道。

阮软这才看到,他的整个后背,都被破碎的水晶和金属支架划得血肉模糊。

黑色的浴衣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那画面,触目惊心。

“轰隆——!”

又一声剧烈的爆炸,整栋主楼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别管我!走!”

顾时宴用尽力气,朝着她吼道。

走?

阮软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和那不断往外冒血的后背。

她知道,如果现在走了,以这种失血速度,顾时宴撑不到救援抵达。

不!

她不能让他死!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慌乱。

“大哥!扶住他!”

阮软朝着冲过来的顾霆霄和顾野喊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镇定。

顾霆霄和顾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是这个最柔弱的女人在指挥。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一人一边,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时宴。

“软软,快撤!这里要塌了!”

顾霆霄急道。

阮软没有回答。

她飞快地转身,借着身体的遮挡,意识在一瞬间沉入空间。

一个标准的战地医疗包,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没有丝毫犹豫,撕开医疗包,冲到顾时宴面前。

“把他放平!快!”

所有人都被阮软的举动惊呆了。

尤其是顾辞远。

当他看到阮软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用防水帆布制成的医疗包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又是这种东西!

和上次在主楼里拿出的那个急救包,几乎一模一样!

但现在,没人有时间去质问。

阮软跪在地上,不顾满地的碎玻璃和灰尘。

她拿出战术剪刀,“刺啦”一声,粗暴地剪开了顾时宴后背的衣服。

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最深的一道,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深可见骨。

顾辞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伤,就算是他,在设备齐全的手术室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止血钳!”

阮软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她一边喊,一边已经将一把银色的血管钳,精准地夹住了正在喷血的动脉。

她的动作,快,准,狠。

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纱布!压迫!”

她将一叠厚厚的纱布按在伤口上,对着旁边的顾野命令道。

顾野被她那股气势震住了,竟然真的像个听话的士兵一样,立刻伸手死死按住。

阮软飞快地从医疗包里,拿出一套一次性缝合针线。

还有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

顾辞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局部麻醉剂。”

阮软头也不抬,用注射器抽了一管液体。

“不打麻药,他会痛死的。”

说完,她沿着伤口周围,利落地推进了针头。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缝合针,开始在顾时宴血肉模糊的后背上,进行缝合。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

此刻,却沾满了鲜血。

可她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一针,一线。

拉紧,打结。

那动作,比工厂里最精密的纺织机,还要精准。

整个地下室的入口,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和阮软手中缝合针穿透皮肉的,细微的“簌簌”声。

顾家剩下的几个男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掉眼泪,柔弱得像只兔子的女人。

此刻,却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战地医生,冷静,专业,甚至……冷酷。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像一颗种子,在每个人的心底疯狂发芽。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阮软终于打下了最后一个结。

她剪断缝合线,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顾时宴的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被缝合成了一条有些歪歪扭扭的蜈蚣。

虽然难看,但血,确实是止住了。

“快!送他去地下室!”

阮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顾霆霄如梦初醒,立刻招呼顾野和顾炎,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过去的顾时宴,冲进了地下酒窖。

阮软被人扶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走了进去。

沉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轰”的一声关上。

将所有的爆炸和硝烟,都隔绝在了外面。

酒窖里很安全,也很安静。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阮软靠在冰冷的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顾辞远。

他蹲下身,那双偏执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阮-软。

他没有问那些医疗器械的来历。

而是问了一个,让阮软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问题。

“大嫂。”

顾辞远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解剖过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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