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顾霆霄的声音像是从冰封了万年的极地冰川下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的骨头都冻成齑粉的寒气。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
一种属于雄性领袖的、最核心的、最不容侵犯的尊严,遭到了最直接、最致命的挑衅时,才会有的……
毁灭性的暴怒!
阮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浑身一激灵。
她那原本已经快要涣散的意识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下意识地顺着顾霆霄那杀人般的目光看去。
当她看清那硌着他的东西时,她的心在瞬间沉入了比马里亚ナ海沟还要深的海底。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忘了,她竟然忘了这个!
她把那把被拆解开的、顾霆霄视若生命的“衔尾蛇”的零件,一直藏在自己的口袋里!
刚才,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顾霆霄那堪称酷刑的折磨所吸引,满心都是如何求生,如何保全自己的清白。
她根本就没想起来,自己的身上还带着这么一个……巨大的、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而现在,这个炸弹就以一种最尴尬、最致命的方式爆炸了。
“我问你,”
顾霆霄那如同铁钳一般的手死死地掐住了阮软的脖子。
他那双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变得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这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咳……咳咳……”
阮软被他掐得几乎要窒息,一张小脸涨成了紫红色。
她拼命地拍打着他的手臂想要挣脱,却根本无济于事。
她能感觉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
她能听到自己颈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死亡的阴影,从未像此刻这般离她如此之近。
“说!”
顾霆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真的会杀了她。
在这一刻,阮软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窒息的边缘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是……是您……”
她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是您……让我……擦枪……”
“我……我怕弄丢了零件……就……就……”
这个解释苍白而无力。
但却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顾霆霄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松了那么一丝丝。
他那因为暴怒而有些混乱的理智似乎也回来了一点点。
他想起来了。
他确实是在离开卧室前,把那把“衔尾蛇”丢给了她,让她擦干净。
可是……
这并不能成为她将这件“圣物”随意地、像装垃圾一样揣在自己口袋里的理由!
更不能成为,这件“圣物”……硌到他的理由!
一股更加强烈的、被亵渎的、被冒犯的怒火再次冲上了他的头顶!
“所以,”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这就是你对待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的态度?”
“把它随意地揣在兜里,”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依旧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无比尴尬的位置上。
“然后用它,来‘偷袭’我?”
阮软快要疯了。
她真的快要被这个男人的神逻辑给逼疯了。
叫她用它偷袭他?!
这明明是……明明是他自己……
可她不敢反驳,一个字都不敢。
她只能用一双含着水雾的、充满了恐惧和委屈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像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羽毛的、无家可归的雏鸟。
然而,她的这副模样在顾霆霄看来却成了最致命的催情剂。
他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见底的眸子。
看着她那因为自己的暴行而变得红肿不堪的、却依旧泛着诱人水光的嘴唇。
看着她那被撕裂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旖旎的春光。
以及……
那依旧在自己身下固执地、坚硬地宣告着存在感的……该死的枪管。
顾霆霄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那头已经彻底挣脱了枷锁的野兽!
他猛地低下头!
不是亲吻。
而是……
最原始、最野蛮的……啃噬。
他像一头饥饿了数个世纪的野狼,狠狠地、带着惩罚的意味咬住了她那片不断开合着、想要辩解却又不敢出声的柔软嘴唇。
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阮软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她的这点疼痛却像是往烧得正旺的烈火上又浇了一桶热油!
顾霆霄的动作变得更加粗暴,更加疯狂!
他用自己的牙齿撬开她的贝齿,用自己的舌头霸道地、不容拒绝地攻城略地。
他要将自己的味道,将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刻进这个女人的骨血里!
让她永生永世都再也无法逃离!
吉普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顾公馆主楼的门口。
司机和副官早已在第一时间就识趣地、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辆充满了低气压的“移动囚笼”。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座与世隔绝的、正在上演着最原始的征服与被征服的……钢铁牢笼。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阮软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他掠夺光了,整个人都快要因为缺氧而昏死过去的时候。
那个男人终于舍得放开了她。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还未平息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情欲和占有欲。
他的嘴唇上沾染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那是她的血。
他伸出舌尖,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迷恋将那丝血迹舔舐干净。
然后,他看着身下这个被他折磨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眼神涣散,嘴唇红肿,衣衫不整的女人。
他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胜利者般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那张已经惨不忍睹的小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被自己驯服的、心爱的小宠物。
他的声音沙哑、滚烫,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的质感。
“你就像一只总想往外跑的野猫。”
“爪子还挺利。”
他缓缓地直起身,那股压在阮软身上如同山岳般的重量终于消失了。
他打开车门,午夜冰冷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让阮软那滚烫的、几乎要爆炸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顾霆霄站在车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虽然有些凌乱、却依旧威严不减的军装。
然后,他对着车里的女人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危险的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乱跑,这么不听话。”
“那等回了公馆……”
他的目光在阮软那双惊恐的眸子和她那被撕裂的、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的裙摆之间来回地打了个转。
“我就只好……给你加把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