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来上第二堂课。”
“学学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顾清河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的审判。
每一个字,都带着让阮软灵魂冻结的寒意。
她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书案上,动弹不得。
那根刚刚才展现过可怕破坏力的紫檀木戒尺,就悬在她的头顶。
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阮软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她知道,顾清河是真的动了怒。
她那点自作聪明的小手段,彻底点燃了这头伪装成绵羊的恶狼的怒火。
现在,她要为自己的“不听话”,付出代价了。
“四哥……四哥我错了……”
除了求饶,她想不出任何别的办法。
眼泪,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掉,很快就打湿了身下的宣纸。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求你……别……”
“晚了。”
顾清河冷酷地打断了她的哭泣。
他似乎很享受她此刻这副恐惧、无助、任他宰割的模样。
那双被欲望烧得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满足的幽光。
他没有立刻落下那根戒尺。
而是伸出另一只手,用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挑起了阮软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很有胆子,阮软。”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讥诮。
“敢在我面前,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狐媚手段。”
“你以为,我会像老三和老六那两个蠢货一样,被你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上吗?”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
他……他什么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在冷眼旁观!
看她像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然后,在她自以为得计的时候,再狠狠地,将她所有的骄傲和算计,都踩在脚下!
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
他的心机,深得像一片不见底的海!
“怎么?不说话了?”
顾清河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那笑容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是不是在想,接下来,我该怎么‘惩罚’你?”
他顿了顿,手中的戒尺,轻轻地,在阮软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拍了拍。
那动作,充满了羞辱和轻蔑。
“打你?”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
“不,那太便宜你了。”
“像你这种不听话的坏孩子,简单的皮肉之苦,是记不住教训的。”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像一个即将开始进行一场神圣仪式的、疯狂的传教士。
“我要的,是让你从骨子里,彻彻底底地,记住我的规矩。”
“让你一想到‘背叛’和‘欺骗’这两个词,就会怕。”
“怕到……浑身发抖。”
他说着,松开了掐着她下巴的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阮软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
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手腕上的袖扣。
一颗,又一颗。
将那件剪裁得体的长衫袖子,整整齐齐地,挽到了手肘处。
露出了他那线条流畅、却充满了力量感的小臂。
他要做什么?!
阮软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顾清河没有理会她的惊恐。
他将那根紫檀木戒尺,随手放在了一旁的笔架上。
然后,他走到书案的另一头。
拿起了一支狼毫毛笔。
又取过一方干净的砚台,倒上了清水。
最后,他拿起了那块被阮软掉落在地上的墨锭。
他竟然……
开始自己磨起了墨。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暴戾的野兽,只是阮软的幻觉。
书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墨锭在砚台上摩擦的“沙沙”声。
和阮软那压抑不住的、惊恐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阮软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这种未知的、等待审判的恐惧,比直接的惩罚,更让她感到崩溃。
终于。
墨,磨好了。
浓稠得,像化不开的黑夜。
顾清河放下墨锭,拿起那支饱蘸了墨汁的狼毫毛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还趴在书案上的阮软。
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琉璃色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冰冷的、艺术家般的狂热。
“过来。”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阮软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不敢动。
“需要我……请你吗?”
顾清河的声音,猛地一沉。
他的视线,瞥向了笔架上的那根戒尺。
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语言都更有效。
阮软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从书案上爬了起来。
她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顾清河的面前。
“转过去。”
他再次命令道。
阮软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这个变态!这个疯子!
她闭上眼,屈辱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将自己光洁的、毫无防备的后背,彻底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她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视线,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背上。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带着墨香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肩胛骨处。
是那支毛笔的笔尖。
他竟然……
他竟然要……
在她的身上……写字!
“《女则》第一章,立身。”
顾清河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地响起。
“第一条:行步缓祥,立身端正。”
“第二条:言语低声,气肃人和。”
“第三条……”
他一边念,一边用那支狼毫毛笔,在她的背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着。
笔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战栗。
又痒,又麻。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背上爬行。
这种感觉,比直接的殴打,更让她感到羞耻和崩溃。
她像一件被随意涂抹的白瓷。
被他用这种最屈辱、也最风雅的方式,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
“表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压抑的、病态的兴奋。
他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混合着浓郁的墨香,喷洒在她的颈窝里。
“身子太软,站不直,可是要受罚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意。
“今晚,我们就不睡了。”
他顿了顿,用那支沾满了墨汁的笔尖,在她的后心处,重重地点了一下。
留下一个漆黑的、触目惊心的墨点。
“直到你……”
“把这本《女则》,用你的身体,彻彻底底地……”
“背下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