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比顾时宴的任何‘占有’都更加让你欲罢不能!”
顾辞远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阮软的耳膜,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欲罢不能?
她不明白这个疯子口中的“检查”到底会是什么。
但她清楚,以顾辞远病态的洁癖和对身体数据的迷恋,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医学检查。
她想反抗,可身体深处那股由针剂带来的麻木感,以及高烧过后的虚弱,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
门外,顾时宴的嘶吼声还在继续,但已经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得模糊不清,像远处的野兽哀嚎。
那声音,像是提醒着她顾时宴还在,又像是无情地宣告着她的求救无门。
顾辞远直起身,没有再给阮软思考的时间。
他从旁边的无菌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副银色的听诊器。
听诊器的金属头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像一只诡异的眼睛。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
听诊器?
她突然想起了顾辞远那些关于“心跳数据”的言论。
这个疯子,他难道是要听她的心跳?
顾辞远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听诊器,将听筒塞入耳中。
那张隐藏在口罩和金丝眼镜后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专注和严谨,仿佛在准备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走到阮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病态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纯粹的、不带丝毫杂质的探究。
他伸出手,轻轻地拉开阮软身上裹着的无菌毯。
冰冷的空气再次袭来,阮软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能感觉到,顾辞远的目光从她的锁骨,缓缓地滑过她的胸口,最终停在心脏跳动的位置。
那目光冰冷而疏离,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物品。
没有丝毫情欲,却更让她感到羞耻和恐惧。
顾辞远俯下身。
他那张戴着口罩的脸庞,此刻离阮软是如此之近,近到她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冰冷的金属听诊头,毫无预兆地贴上了阮软胸口裸露的皮肤。
“嘶——”
冰凉的触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可她的手腕和脚踝虽然解除了束缚,却依然没有力气。
只能任由那冰冷的金属贴在自己的心口。
“别动。”顾辞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地、却又带着一丝强硬地按住了阮软的肩膀。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阮软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从背后,缓缓地环住了阮软。
他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无菌毯,阮软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冷和僵硬。
那是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长时间保持严谨姿态而形成的肌肉记忆。
顾辞远的鼻尖,凑近了阮软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混合着消毒水味和淡淡的、属于阮软体香的味道。
那是一种矛盾的、令人费解的姿态。
冰冷的听诊头贴在她心口,而他冰冷的身体却又从背后环抱着她。
这种极致的亲密与极致的疏离,让阮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和压迫。
她能清晰地听到听诊器里传来的自己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加速,在听诊器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剧烈。
她能感觉到,顾辞远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正轻轻地放在她的胸口。
似乎在感受着她心跳的节奏和力量。
“心率过快,呼吸急促。”顾辞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严谨的分析。
他的鼻尖蹭过阮软的颈侧,那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伴随轻度心律不齐。”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阮软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
“这种生理数据,可不符合我‘完美标本’的标准。”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在顾辞远眼里,她所有的反应,都只是“数据”,只是“病症”。
他丝毫不在意她内心的恐惧和羞耻。
他要的,只是一个完美的、符合他所有标准的“标本”。
顾辞远那冰冷的手,从她的胸口缓缓下移。
听诊头也跟着他的手,一路向下。
从她的心脏、肺部,再到她的腹部。
每一个器官,他都仔细地聆听着、分析着。
那冰冷的金属在她的皮肤上滑过,激起一阵阵的颤栗。
阮软紧紧地咬着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种被完全剖析、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绝望。
她像一件被他完全掌控的器皿,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肺部呼吸音正常,未闻及异常啰音。”
“腹部肠鸣音活跃,肝脾无肿大。”
顾辞远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他每说一句,就仿佛在给阮软贴上一个无形的标签。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被他“解剖”,被他“分析”。
她不再是阮软,而是一个行走的“医学数据”。
这种感觉,比顾时宴的暴力和占有欲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因为顾时宴要的是她的爱,而顾辞远要的却是她的“数据”,她的“完美”。
“唔。”阮软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顾辞远猛地停下动作。
他直起身,那双戴着听诊器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阮软的脸。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并没有取下听诊器。
而是将身体转过来,让他与阮软面对面。
他那张戴着口罩的脸庞,此刻离阮软是如此之近,近到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
他伸出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阮软的脸颊。
那冰冷的指腹,带着手套的摩擦感,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
“阮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诱惑。
“告诉我。”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阮软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你现在,是在害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是。”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瓣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
“你是在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