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远!你对她做了什么?!”
顾时宴那一声暴怒的嘶吼,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实验室里的死寂。
震得阮软的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身体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僵硬地躺在冰冷的检查台上,视线模糊地看向那扇被暴力撞开的铁门。
门框已经扭曲变形,门板更是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顾时宴站在门口,他身上黑色的衬衫已经湿透,贴在他结实的肌肉上。
那双原本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血红一片,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顾辞远,又将视线挪到了阮软身上。
当看到阮软身上裹着那件属于顾辞远的无菌毯,和顾辞远手里拿着的那支刚刚给她注射过的针剂时,他眼底的血色更浓了。
愤怒、嫉妒、背叛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交织,让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显得狰狞而可怕。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随时都可能冲上来,将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然而,顾辞远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顾时宴的暴怒。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抚摸阮软脸颊的手,然后慢条斯理地将用过的针剂扔进了医疗废物桶。
那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做什么。”顾辞远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极致的冷漠。
他甚至还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病态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顾时宴。
“只是在为我的‘标本’注射‘抗体’,防止她再次被‘污染’。”
他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地戳进了顾时宴的胸口。
顾时宴的呼吸猛地一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抬起脚,就要朝着顾辞远冲过来。
然而,顾辞远却只是轻轻地抬起手,按动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轰隆隆!”
实验室里,那扇被顾时宴撞开的铁门,竟然再次缓缓地关上。
厚重的铁门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在顾时宴面前,一点点地合拢。
顾时宴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看着那扇正在关上的门,瞳孔骤然收缩。
“顾辞远!你敢!”他怒吼一声,猛地冲上前去,想要用身体挡住铁门的合拢。
然而,铁门的合拢速度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砰!”
一声巨响!
铁门在他面前狠狠地关上,将他完全挡在了外面。
只剩下铁门内部,那巨大的撞击声还在回荡。
顾时宴一拳狠狠地砸在铁门上,门板发出剧烈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门板上传来的冰冷,以及门后顾辞远那双平静得令人发指的眼睛。
“顾辞远!你开门!”顾时宴的声音沙哑而暴躁,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绝望的怒吼。
“你别忘了!她是我的人!我顾时宴的女人!”
“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她抢走!”
然而,门内却是一片死寂。
顾辞远根本没有理会门外顾时宴的咆哮。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阮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满足的得意。
他赢了。
至少在这一回合里,他赢了顾时宴。
阮软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针剂带来的奇异感觉而颤栗。
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却又带着某种强大力量的液体在自己的血管里流淌。
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她的视线落在顾辞远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她能捕捉到的弧度。
那弧度里充满了病态的偏执和胜利者的姿态。
“看到了吗?”顾辞远轻声说道,那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阮软的额头,指腹的温度冰冷而疏离。
“他很在乎你。”
“在乎到为你发疯。”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是刀子一样,精准地剖开了顾时宴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
阮软的心猛地一跳。
顾辞远这话,像是在告诉她:你看,他对你多好,为了你连理智都丢了。
可又像是在说:你看,他为你发疯,他也不过如此。
她看着顾辞远那双病态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比顾时宴更可怕。
他像一个洞悉人心的魔鬼,能轻易地抓住人内心最深处的软肋,然后用最温柔的方式,将其撕裂。
“可是。”顾辞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他终究还是败给了我。”
他的指腹轻轻地在阮软的额头上摩挲着,那动作带着一种极致的占有欲。
“他只能在门外咆哮,却连门都进不来。”
“而你。”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却在我手里。”
“你告诉我,阮软。”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病态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极致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现在,是谁的‘标本’?”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想起了顾时宴在林子里对她说的那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也想起了顾时宴在审讯室里,伏在她颈窝处,带着哭腔的卑微祈求:你只看我一个人,好不好?
可现在,顾时宴被关在了门外,被阻隔在厚重的铁门之后。
而她,却被这个疯子囚禁在这里,任人宰割。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相信谁,又该依靠谁。
她只知道,她必须活下去。
“别挣扎了。”顾辞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
他那只戴着手套的手,缓缓地抚上了阮软的心口,隔着那件薄薄的无菌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颗小心脏,正在“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着。
那跳动声,像是在回应着门外顾时宴的怒吼,又像是在无助地哭泣。
“阮软,你的心跳在加速。”顾辞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极度兴奋的光芒。
“这说明你的身体正在对我做出反应。”
“你的肾上腺素正在升高,多巴胺也在加速分泌。”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
“这可不是被顾时宴感染的症状。”
他看着阮软,那双病态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和研究的欲望。
“那么,我的‘标本’。”
他轻声说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是不是也很期待,我接下来对你进行的‘检查’?”
阮软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不知道顾辞远口中的“检查”,又会是怎样一种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辱的折磨。
她看着他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内心深处涌起一阵阵的绝望。
这个男人,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灵魂。
他要将她彻底地打磨成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标本”。
“别害怕。”顾辞远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保证,会让你记住,这种‘检查’。”
他俯下身,冰冷的鼻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将比顾时宴的任何‘占有’都更加让你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