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些让人起疹子的药粉!”
话音刚落,上官芙自己先猛地一怔,慌忙伸手捂住嘴。
她显然没料到,一直否认的真相居然就这样脱口而出。
可身体却像不受掌控一般,手一下从嘴上滑开,嘴一张,话就秃噜秃噜地往外冒。
“不过……不过只是让人起疹子的药粉罢了,又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
“我就是下药了,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谁让你们欺负我儿子!不就是不小心撞了她沈南月一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当自己是什么精贵人,我呸!”
“上官尧,你打我儿子,关我儿子,让我在罗家受了多少白眼和嫌弃,我给你女儿一点小教训,怎么了!”
上官芙下巴高抬,一脸的蛮横的模样,不见半分愧疚,反而泛着一种病态的张狂。
“你确定只是个小教训?!”
沈南星捻着金珠的手一停,冰冷的视线裹挟着森冷的压迫感袭上上官芙。
上官芙心神瞬间失守。
只见她目色一红,撕裂的嘴角狞笑着,
“哈,我就是要让这小贱种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你们不都说她长得好看嘛,我倒是要看看挠坏了,烂掉了,还怎么好看。”
“只要沾上一点点,一点点,立马就能见效。”
“都是你!都是你多管闲事!”
“哈哈哈,不过不要紧,你中招了,你很快就会浑身起红疹,奇痒难耐。”
“挠吧,撕吧,一点一点把自己挠烂、撕碎,这就是对你多管闲事的惩罚!”
“上官芙!你给我住口!闭嘴!”
上官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素来疼宠这个年纪最小的女儿,从小多有骄纵,多有纵容,也知道她有些小心思。
但不曾想她心肠竟这般歹毒,居然对个刚出生的孩子起了歹念。
手段还极其狠辣,全无半点良善!
“你!你个老东西!”
“说了她们没说你是吧!”
“你个偏心的老东西,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留给最前头生的,就捡些挑剩下的玩意,来打发我们。”
“同样是你亲生的,他们凭什么是王子、公主,你捧着哄着;我们就是乞丐,你踩着压着。”
“你个老东西,老不死的,你既然这么惦记前头的那个,你怎么不早点闭眼去陪人家呢!“
上官芙越说越激动,宣泄着心底压抑已久委屈与怨愤。
“住口——!!!”
上官鸿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铁青着脸,指着旁边几个子女厉声嘶吼道:
“你们都是死的吗?!”
“还不快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堵住!堵死了——!”
众人还僵在方才上官芙刺耳恶毒的咒骂里,一时回不过神。
直到上官鸿的暴怒声,才猛地惊醒过来。
上官辞几人对视一眼,随即一拥而上。
伸手死死拽住上官芙的胳膊与腿,七手八脚地就要去堵她的嘴。
“滚开!”
上官芙一声怒喝、暴起,挣开束缚。
上官辞几人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甩开,一个个踉跄着后退,摔得东倒西歪。
“是你拽我,是吧!”
上官芙怒目而视,话音未落,便疯了般冲上前,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上官辞身上。
攥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下去,“让你拽我!我让你拽我!”
“上官芙,你……你疯了!我是你大哥,还不快放开我!”
上官辞狼狈地抵挡着上官芙的攻击。
“大哥?我呸!”
“上官辞,你就是个伪君子!”
“明明什么好处都想要攥在手里,偏生还要摆出一副淡泊无欲的模样,真是又当又立,比婊子还会装。”
上官芙压着上官辞就是一顿乱拳。
打完了上官辞,她又盯上了上官芷。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
“上官芷,你个贱人!”
“骂谁是阴沟老鼠呢!”
“我让你骂,让你看不起我,让你仗着出身耀武扬威,看我不打烂你的脸!”
上官芙的巴掌如同急雨般落在上官芷脸上。
“啊——你个小三生的贱种,也敢动手打我!”
上官芷慌忙偏头,堪堪躲过一个巴掌,可后面二个、三个接踵而至,根本躲无可躲。
密集的耳光就这样狠狠扇在她的脸上,一声重过一声。
扇得上官芷两颊火辣辣的疼,双眼直冒金星。
扇完了上官芷,她又疯了般开始无差别的攻击其他人。
那疯劲瞧着,怕是路过的野狗,她都要上去扇几巴掌撒气。
现场一片混乱,就连钟春艳这个亲妈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也挨上一拳头、一巴掌。
上官鸿上前,一把拽住已经有些癫狂的上官芙。
抄起香案上摆着的一叠万元厚的喜钱,扬手就往她脸上扇去,
“你疯够了没!”
上官芙狰狞的脸一下被打散,
她捂着额头,看向上官鸿,眼中的癫狂渐渐恢复清明。
想起先前自己出格言行,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我……不是我!”
“我没有,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爸,一定是他们给我下了咒语,下了毒,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上官芙连滚带爬地扑到上官鸿脚边,拽着他的裤腿哭求着。
可她一身伤的模样再惨,哭得再大声,上官鸿面色不见丝毫动容。
他显然已经在之前一声声的老东西、老不死的咒骂中,冷了心肠。
“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以后你就好生待在罗家吧,没事就不要登我上官家的门了。”
上官芙闻言,脸一下失了血色。
她怔怔仰头,眼底的慌乱再也控制不住,“爸!你……你不要我了!”
要是没了上官小姐的身份,她还怎么在罗家立足,怎么在上流社会交际!
上官鸿依旧冷凝的脸,让上官芙心底的侥幸荡然无存。
“你!”
“都是你这个小贱种!”
“你要是乖乖胎死腹中,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上官芙怨毒的视线凝在襁褓中婴儿身上。
襁褓中,恬静的睡颜,越发挑动着她紧绷的神经。
“啊——你给我去死!”
跪地的身影突然暴起,张牙舞爪的飞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