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
“我的女儿啊,到底是哪个黑心肝的玩意打的你!”
“居然把你打成这样!”
只见,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挤出,直直朝着瘫倒在地的上官芙扑去。
眼见就要扑上,身影却猛地一个急转,扑在了上官芙身边的地上。
“啊——,我的儿,天杀的,你们这是在杀人啊!”
陡然看见一头一脸的血,钟春艳吓坏了。
她手朝着上官芙伸了又伸,想扶又不敢扶,急得眼泪簌簌地直流。
“这是我们上官家的地盘,有人居然敢在这肆无忌惮地动手打人,真是一点也没把我们上官家放在眼里!”
“人家都打上门了,你们就没一点气性嘛!”
“还有你们这些做哥哥嫂嫂、姐姐姐夫的,就当真袖手旁观地看着自家妹妹被欺负。”
“其他人也就算了,上官砚!”
“你亲妹妹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就这么干看着,你今天要不把凶手给我打个半死,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老爷,我们的芙儿被欺负,你还不快为她出头,做主!”
……
不明前因后果的钟春艳,张嘴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原本她是没资格参加今天的洗三礼的,毕竟她就是个只能躲在暗地里的情人。
但架不住有人疼,有人宠,三言两语的撒娇下,上官鸿就欣然同意了。
不过,上官鸿到底没有真的昏聩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他没把人安排在主桌,只安排了远些的桌,和毓庭他们这些孩子一起,顺便让她看顾着些。
来之前,上官鸿千叮万嘱钟春艳要低调,有事没事,都别往前凑,也别往他身边凑。
毕竟这也算是慕家的场,他总不好明目张胆地打人家的脸吧。
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凄惨的母女俩,慕时兰面色冷然。
她头上长了眼的,不是两窟窿,自然看得到这么个大活人来,她只是不在意罢了。
钟春燕这人前些年做事做人还算有点分寸,没有肆无忌惮的舞到她面前来过。
这几年,随着上官砚在公司的崭露头角,又仗着女儿嫁了个同样家世不弱的罗家,她渐渐心气就上来了。
她不再甘心躲在暗处,她开始陪同上官鸿出席各种公开的场合。
时间一久,钟春艳便是众所周知的上官三夫人了。
早亡的大夫人,无宠的二夫人,盛宠的三夫人,有段时间八卦周刊都快将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装订成册了。
慕时兰冷眼看着钟春艳为了上位千方百计,她一心只管攥紧自己手中的权和钱。
一个想怎么上位就怎么上,只要她有本事将她踹下去;
至于另一个,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只要他不动她和上官尧的利益。
慕时兰都无所谓。
现在,不一样了!
居然敢把手伸到她孙女身上!
慕时兰眼底冷意,深了几分。
“闭嘴!”
“这是上官芙自己找打!”
“你也不要一声声的喊你家老爷来给你们母女做主,没用!
“你要真有本事你就将老太爷哭上来我看看!”
(上官老太爷都死十来年了)
“你……你……”
“慕、时、兰!原来凶手是你!”
钟春艳视线径直掠过沈南月,牢牢锁住慕时兰。
她从没有怀疑过离得最近的沈南月,毕竟谁生完三天就有这么大力气扇人巴掌了,而且扇完还面不改色,呼吸均匀。
“原来是你!你自己人老珠黄不得老爷喜欢,你就来嫉妒我,你就来磋磨我女儿。”
“大家都道你端庄大气,只有我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个不容人的狠毒人。”
钟春艳咬准了慕时兰不松口,
她今天说什么也要将这人的名声弄臭了,不仅如此,她还要让他们慕家丢脸的同时,再对她们做出赔偿。
比如儿子前几天一直在念叨的大项目,就该拿来赔给他们。
“你少说两句,你有这功夫还不将女儿带下去,我让人安排车了,赶紧去医院。”
上官鸿见场面越来越不好看,连忙出声制止。
钟春艳不甘心,还想再说些什么。
上官鸿冷冷瞥了她一眼,警告意味明显。
钟春艳立即收声。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要是失了这份宠爱,她和她所生的子女只会更得不偿失。
还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卖惨,得些怜惜,拿些实惠。
就是可怜了她女儿了,好好的一张脸,又要受苦了。
这一修整还不知道要几时才能恢复,又是否还能恢复如初,都是未知。
“芙儿,我们先走。”
钟春艳轻声在上官芙耳边低语着,“你放心,这笔账妈给你记着,迟早有一天会帮你报仇雪恨的。”
上官芙捂着脸,鲜血模糊了她的眼,却灭不了她心底的恨。
她在钟春艳的搀扶下,踉跄起身,垂着头,强压下眼底的不甘。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
咬牙放下无声的狠话,抬步欲走。
“慢着!”
沈南星一步迈出,冷然道:“我说可以走了吗!”
声音并不响,却散发着极具强迫的威压。
钟春艳母女的身子一下僵在原地,已经抬起的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们的面色从怔愣,瞬间转换为惊慌。
沈南星回头,淡淡的视线在上官尧和沈南月身上停驻,
“废物!”
轻飘飘的声音,落在上官尧两人耳边,凉凉的。
“我这妹妹、妹夫可真是好脾气啊。”
声音持续的凉凉,凉得有些刺挠人。
上官尧和沈南月脸一下涨红,直觉臊得慌。
显然他们俩无一例外被姐姐嫌弃了。
可是,他们可以申辩吗?!
刚才实在不是他们没发挥好,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发挥。
沈南星:人都要走了,你们还在酝酿,你们是属王八的吗?王八都没你们能忍!
“不过,他们脾气好不好我不管,我的脾气——可很不好。”
清冷的声音落地,周围气压骤然一沉,头顶水晶灯一闪,极快的明暗交替,让人恍惚是错觉。
沈南星向着上官尧伸手,“给我!”
上官尧见沈南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赤手就要来拿他手里的金珠,手下意识一缩。
毕竟这金珠上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毒性。
结果他阻止的话还未出口,沈南星便冷眼扫来,“拿来!”
上官尧在不容置喙的命令下,不受控制的摊开手心。
沈南星拿过金珠,
浑圆的金珠在她两指间不疾不徐的来回捻着,动作轻缓,却满是戾气。
“你,说说吧,这玩意里掺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