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冷喝落地,
上官芙抬腿,一脚踹出。
众人只见脚影一闪,上官芙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下飞了出去。
“嘭!”
身体重重砸回上官鸿脚边。
上官鸿低头,看着脚边蜷缩、呜咽的身影,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意思?
巧合?!
还是挑衅他?!
或者就是纯粹来气他的?!
可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应对,便被打断。
“这位女士,你过分了!”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罗亦身后走出。
气息内敛,目光沉凝。
一步、两步、三步,身形顿住。
罗慎眼底原本的淡定与轻蔑,在触及沈南星身影时,骤然褪去,瞬间转化为凝重的忌惮。
他只是奉命了老爷的命令,来叫小少爷去顶层宴会厅见世面的。
相较于这边的富商云集,不对外开放的顶层才是真正世家名流聚集之地。
原本按罗家的身家和地位,这种级别的聚会他们连进门的资格也没有,还是多亏了小姐谈了个了不得的对象,才弄到了两个进场名额。
谁知道大少爷临进场的时候,突然身体不适,家主才想到了此时正在楼下参加洗三礼的小儿子罗亦。
名额珍贵,万不能浪费了。
而且今天的聚会事关彭城未来的发展,罗家能否乘风而上,更进一步,就看抓不抓得住机会了。
只是没想到,他一来就看到了发疯的二少奶奶,和吓坏了的二少爷父子俩。
上官芙作为罗家明媒正娶的二少奶奶,她被人当众虐打,不仅有碍上官家的脸面,更是伤及他们罗家的脸面。
看上官鸿没有一点要为亲生女儿出头的样子,罗慎鄙夷不已的同时,又不得不出面。
上官家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脸面,但他们罗家正是上升的关键时候,可不能因小失大,功亏一篑。
“这位女士,请看在我罗家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罗慎越是看不透沈南星底细,脑中警报就拉得越紧。
他早就过了天老大,他老二的年纪,现在的他人如其名,将谨慎刻在了骨子里。
“罗叔!”
回过神来的罗亦,见靠山来了,心中当即大喜。
而那些被下了脸面的不甘,也渐渐有了冒头的趋势。
罗慎从小看着罗亦长大,自然知道他的秉性——欺软怕硬。
但显然他阅历不够,到底是没有接触过什么真正的大人物,没有敬畏心。
他对着罗亦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妄自开口。
罗亦看懂了,当下便收了声,但心思依旧有些浮动。
“罗家?”
沈南星侧头,“不知道。”
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让罗慎有些堵心。
“这位女士,不知道要如何,您才能饶恕我家二少奶奶。”
罗慎也是在大家族中摸爬滚打的人,自然清楚豪门多是重利轻情。
而如上官芙一般歹毒的人,其实并不少见。
他虽是不喜上官芙行事,但仍旧要出面保下她。
至于后面这个二少奶奶的位置是不是要换人来坐,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话音未落,便见沈南星手指轻弹,金珠自指尖飞射而出。
上官芙一个呼吸间,嘴巴微起,金珠便直直射进了她的嘴里。
金珠畅通无阻的在体内肆意穿行,最后蓦的停在心脏的位置。
在众人猝不及防的惊诧中,上官芙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下一秒,凄厉的哀嚎从身体内迸发,“痒!痒死我了!”
就见她双手成爪,疯狂的挠着自己的胸口。
指尖尖利的甲片将胸前的衣物撕得粉碎,紧接着狠狠陷进皮肉里,不过眨眼间,胸口便已血肉模糊。
深入骨髓的痒意开始由心口渐渐蔓延全身。
与此同时,上官芙身上的带血的抓痕也从脖颈,蔓延至手臂、腰腹,到最后整个人都成了个拉丝血葫芦。
“我,好痒啊——”
拉丝血葫芦凄厉的翻滚着,“给我解药!我要解药!”
“解药?”
“那不是应该是你才有的东西吗?!”
沈南星支着下巴,“好心”提醒。
上官芙翻滚的身子一顿,随即一口咬住自己手掌。
凶狠的撕咬下手掌上的一块血肉,不等咀嚼,便是囫囵吞咽,咽完了依旧继续撕咬。
茹毛饮血的模样,吓坏了围观的人。
“呕——”
有不少人受不了如此血腥场面,俯身呕吐着。
他们或许不理解上官芙突如其来的嗜血行为,但沈南星清楚。
金珠掺毒粉,为掩人耳目,也为了不殃及自己,上官芙事先将解药涂在了手心。
相较于众人的惊骇,上官鸿这一家子人的表情就显得更丰富多彩些。
上官辞从未有一刻,觉得家主之位离自己如此遥远。
而唯一还能保持些镇定的罗慎,只觉得后怕不已。
但凡当时的他有那么一星半点龙傲天的气息,此刻他就不用活了。
在一旁吐得昏天黑地的罗亦,浮动的心思在此时也已然都成了冰棱子。
渐渐,剧烈挣扎的身影没了动作,哀嚎声也弱不可闻。
但无一人敢上前查看上官芙的情况,即使是她的亲父亲母亲哥。
钟春艳早没了先前的不依不饶,她抱头瑟缩在角落,身下一滩明黄色的液体。
明显自顾不暇。
“我的要求完成了,现在你们可以将人带走了。”
沈南星淡漠瞥向罗慎,下巴微抬,指了指地上的“拉丝血葫芦”。
罗慎当即汗毛倒立,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目光犹豫的在上官芙身上打转。
话说,这“尸”也不一定得是他来收吧?!
“呵。”
沈南星轻笑出声,
还以为此人有多大的胆呢?
结果,就这!
“山官尧!”
沈南星看向自家妹夫,凉凉道:“处理了。”
“呃,奥!”
上官尧木然应道。
他自以为多少知道点自家大姨子的本事,谁知连人家的冰山一角都没看透。
不一会儿,众人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个同手同脚的身影。
身影弯腰、拽发,还是那同手同脚的姿势,拖着一个“拉丝血葫芦”下台了。
随着上官尧的下台,立马就有专业人员上来清理。
酒店大堂经理看一眼台上做清理的几人,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秒表,心揪着疼。
台上的几人可都是按秒算工资的,25元每秒。
(人家是在拿命搞卫生,能不贵吗!)
不一会儿,整个舞台焕然一新,连金盆也重新换置了一个,并添好了清水。
“啪!”
沈南星合掌一拍,“洗三礼继续!”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