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闹的动静不小,看在孩子最后找回来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什么了。”
“但是以后切记谨言慎行,做什么事情都要谋定而后动。”
“要知道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上官家的脸面。”
上官鸿面色沉凝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上官尧,
本以为这些日子这个儿子懂得上进了,没想到依旧还是个耽于情爱的。
心里有种说不上的失望。
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儿子,眼底的失望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意和骄傲。
“你啊,还得多向你大哥学学。”
上官尧低垂的眼眸中闪过讥讽。
果然,还是这样,在父亲眼中他永远比不上大哥,
或许不止如此,他甚至还没有他那个四弟在他父亲心中来得有分量。
“嗯,下次毓庭丢了,我们直接报警。”
“我们要相信警方的能力,相信这是个的法治社会,相信这世道好心人比坏心人多。”
上官尧抬起头,一脸的诚恳受教的模样,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噎死人不偿命的。
他今天才发现,扮演一个听话的儿子远没有做一个真实的刺头,来得畅快。
话一出口,上官尧是心里舒坦了,但有人却——
只见上官辞清高自持的脸,一下龟裂。
他这个弟弟,莫不是被孩子的事刺激得失心疯了,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这是生怕老爷子不生气啊。
可转念一想,老爷子越是不喜上官尧,对他而言越是喜闻乐见。
这般想着,对于上官尧对自己儿子的诅咒,他心里也没那么气愤了,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爸,三弟这是……”
上官辞脸上淡淡的苦涩,夹着委屈,还有些许的气愤,拿捏的刚刚好。
不出所料,上官鸿怒了。
“上官尧,你放肆!”
一声怒喝暴起。
“当叔叔的诅咒自己的亲侄子,你还有没有点人伦纲常!”
“还是当着我的面,你是一点也没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啊!”
官鸿胸膛剧烈起伏,眉眼竖起,颤着手,指着上官尧,
“上官尧,看看现在的你,还有没有为人子,为人兄弟,为人长辈的样子!”
也不怪老头子生气。
上官尧嘴里的毓庭,全名上官毓庭,是上官辞的长子,也是他上官鸿的嫡长孙。
无论身份还是得宠程度,都是上官尧这个儿子怕马都赶不上的。
“就你这样的,叫我怎么放心将上官家交给你。”
上官鸿的愤怒还在持续输出。
身处这般狂风怒火下的上官尧,默默退开了些身子。
主要是那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了,还有那飞溅唾沫沾了他一身,都耽误他一会抱孩子了。
要知道初生的小婴儿最是娇弱,可是受不得一点不卫生。
看着上官尧毫无愧疚、不知悔改,活脱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官鸿怒上加怒。
“咳咳咳!”
一不小心,还怒岔气了。
“爸,你当心身子,别气坏了自己。”
“我相信三弟也是口不择言,没真动什么坏心思。”
上官辞上前,扶住上官鸿因为愤怒而有些踉跄的身体,抬轻拍着他的背,帮着顺气。
上官鸿很是受用大儿子的伺候。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体,但怒意依旧在他心底汹涌。
尤其在大儿子的懂事孝顺对比下,上官尧在他眼中愈加显得不堪,不讨喜。
“慕时兰,你看看,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
上官鸿视线瞥见一旁当背景板的妻子,怒气转嫁。
慕时兰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迁怒了。
她斜眼,瞪了眼上官尧。
净给她找事!
可儿子已经生出来了,还长了这么大个,她又不能给塞回去。
认命的,一步迈出。
“奥,他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呗!”
老东西,就知道怨怪她,怎么不怨怪他自己当时的一哆嗦呢!
要慕时兰看,这老东西气死活该。
谁让他明知道上官尧有多在意孩子,他呢一出口,说的都是些啥玩意。
一、不关心孙女的情况,
二、不在意儿媳妇生产的辛劳,
三、不安慰儿子险些失去孩子的心情,
四、不体恤她这个身体不好还住着院的老婆。
一张嘴就是教训,你说他是不是活该被儿子怼。
(额…该!)
“你…你说什么?”
上官鸿怔愣,随即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不是也被上官尧这小子给传染了。”
一个个讲话阴不阴阳不阳的,这是要噎死谁呢?
他吗?!
“我看你是年纪越大,性子越古怪,你以后还是少管些公司里的事,多放些心思在孩子身上。”
“好好将人给我掰正,以后你可还要指望这小子呢!”
上官鸿义正言辞,眉眼间一家之主的气势和专制,展露无遗。
而身旁的上官辞一听见慕时兰要被削权,眉梢一挑,却不言语。
慕时兰视线淡淡地扫过上官辞。
这还没定呢,瞧瞧人家都喜上眉头了。
她收回视线,一张脸迅速冷了下来,“上官鸿有本事你就直接开董事会罢免我。”
“可你不要忘了公司的核心项目都是我在运作。”
“你、我一样都在为公司出力,凭什么你轻飘飘的一句,我就得回家相夫教子,怎么不见得你辞了董事长的位置,回家含饴弄孙呢。”
“既然你孙子是你的心肝、你的肉,你就该好好守着他,寸步不离。”
“毕竟外头啊,坏人多。”
慕时兰双手环胸,气势大开。
她在商场素有铁娘子的称呼,向来直言敢言,说话还犀利。
只是在家收敛了。
可她良善后妈的面具戴久了,人家还真以为她是个没脾气的软包子。
是的,慕时兰是后妈。
她和上官鸿是半路夫妻。
上官鸿在和她结婚之前,是有过一段婚姻的。
前头的那个命不好,早早病死了,留下一儿一女,上官辞和上官芷。
慕时兰不但是个后妈,她还是个“大妈”。
上官鸿有钱有势,有花头。
外头还养了只金丝雀,也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上官砚和上官芙。
而她慕时兰只有一个亲儿子,那就是上官尧。
以前她是有些忌惮上官鸿,毕竟人家一大家子人呢。
她呢,孤军奋战、后继无力。
但现在她的亲儿子肯全面接手她的生意,她的人脉,而且能力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再加上,她还有了自己的亲孙女。
那她还怕个得啊!
股份、财产他们夫妻俩两不相伯仲,要不是还有散股握在他们上官家自己人手里。
她甚至可以拉下上官鸿,自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心随念动,
慕时兰摸了摸下巴,
貌似也不是不可行,上官家也不见得铁板一块,她要是花力气撬,还是有可能撬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