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团聚的人群中处处是温情,只有一个异类。
温安迄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迎他、抱他,既然人都没来,那关心、安慰什么的,自然也没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酸,“坏爸爸、坏妈妈、坏哥哥!”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嘴里念叨的坏哥哥,此刻正在废墟里发了疯地翻找他的身影。
温驰一到目标标识之地,整个人就傻了。
满目疮痍!
而当手下找来了那条带血的长命锁时,他直接疯了。
那长命锁是温安迄从出生就带着的。
“找到了没?”
温驰拽着人就问。
“没…没有。”
被拽的人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去看温驰的眼。
“废物,都给我去找!”
温驰目眦欲裂地一把甩开人,“把这个地方给我翻个底朝天!”
“生要见人,死……!”
“温安迄,你给我出来!”
“温安迄!”
“哥哥来救你了!”
凄厉的喊声响彻云霄。
“阿嚏!”
正委屈的温安迄,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他手指搓了搓鼻子,嘴里继续嘟囔,“坏哥哥,坏哥哥……”。
……
而这一切,沈南星一无所知。
至于那少年得知真相后的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她更是无从测算评估。
如今的她,抱着粉色襁褓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景和医院楼下。
看着襁褓中依旧酣睡香甜的小脸。
沈南星伸出指尖,轻点鼻尖,“你倒是个心大的。”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急坏了一家子人,她倒好愣是一点事都没有。
再想她杀了一轮,动静不小,这丫头也不带睁眼的。
不愧是她沈南星的亲侄女。
小丫头下意识耸了耸小巧的鼻尖,脑袋微微偏开,继续睡。
“你啊你,怕不是天上睡神转世。”
沈南星宠溺一笑,伸手将襁褓拢了拢,“走吧,是时候去见你爸妈了,他们这会怕是眼都哭瞎了。”
话音一落,身影再次消失。
……
“怎么还不来?你快去门口看看啊。”
沈南月推了把杵在自己身前的人。
“我…我刚回来。”
上官尧一脸的无奈。
他真的是一分钟前,刚从走廊张望回来。
可看着沈南月幽怨的目光,他还是认命的抬脚,“那我去看看,你当心着些。”
手刚要握上门把,门就开了。
沈南星抱着孩子,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上官尧张着嘴,一下惊喜到无言,“姐…姐…星…星樾…”
“傻愣着干嘛,让路啊。”
这堵在门口是几个意思。
沈南星皱眉,有些嫌弃。
上官尧啊的一声,原地一蹦,“月月,我们女儿回来了。”
随着上官尧身影的移开,沈南月也看清了门口的人。
她眼睛死死盯着沈南星,不,应该说是盯着她怀里的襁褓。
那襁褓熟悉的颜色,是她为女儿专门挑选的。
“姐…姐…你让我看看她!”
沈南月哽咽道。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还没有好好的仔细看看她。
沈南星迈步进门,将孩子放进了沈南月怀里。
沈南月感受到手里的柔软,小小的一团,脆弱的让她不敢用力。
看着襁褓中的小脸,粉雕玉琢,带着初生的软糯。
安安静静的闭着眼,长长的软睫毛垂在眼睑上,像两排小扇子。
小小的鼻子,
粉嫩嫩的小嘴巴,还在一抿一嘟,可爱极了。
看得沈南月心都融化了。
人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心疼。
“姐……要不是你,孩子就……”
沈南月抬头,泪眼朦胧的看向沈南星,一时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内心的感谢。
“上官尧,你杵着干嘛,还不快谢我姐。”
“哼,没一点眼力界。”
上官尧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还没给大姨子道谢,忙正色,弯膝就要跪。
“姐,谢……”
“停!”
沈南星伸手一挡,“这丫头也是我沈家的血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既然沈南星都这么说了,上官尧不好再客套,不然就显得生分了。
但他心里打定主意了,以后只要大姨子有事,他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是有点“自信”在身上的)
……
“给我也抱抱。”
上官尧在一旁搓着手,眼馋的紧。
“求你了!”
见上官尧甚是可怜,沈南月不舍得将孩子递了过去。
上官尧两只大手小心托着襁褓,胳膊绷得直直的,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其实他是上过准爸爸课程的,而且母婴老师都说他抱孩子的动作十分标准。
可现实告诉他,抱玩偶和和抱真的孩子,完全是两回事。
沈南星看着自家侄女被她爸像贡品一样捧着上贡的模样。
实在看不过眼,上前伸手帮着调整了姿势。
她的强大感知,能让她迅速调整到孩子最舒适的姿势。
至于经验,压根不存在什么经验之谈。
她生沈景瑜那会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直接就是床单一裹一卷就完事了。
沈南星想到此,有些心虚的瞄了眼门口。
嗯,很好,还没来。
沈景瑜:我至于吃个奶娃娃的醋吗?!
(呵,谁知道呢)
上官尧瞧着怀里的女儿正起劲,小家伙却忽然眼睫微颤,小嘴一瘪,“哇”地哭出声来。
一边哭一边小胳膊小腿蹬着,小脑袋还一蹭一蹭的往她爸怀里拱,小嘴巴不停的动着。
一看就是饿了。
“哇——”
哭声渐大,这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新手爸妈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让这小丫头吃上一口奶。
哭半天,结果砸吧两口就又睡了过去。
沈南月和上官尧见状倒没特别担心。
他们都有认真看书、上课,知道刚出生的宝宝,胃本来就小,吃一点点就饱了,这是很正常。
看着孩子美美的睡颜,一点也不觉得时间飞快。
等上官尧想起还没给父母报信说孩子已经找回来的事,已经过了大半天了。
不出意外,他在电话里被慕时兰女士骂了个狗血淋头。
挂了电话没多久,慕时兰就上来了。
“妈,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上官尧惊喜迎了上去。
“我就住楼下,能不快嘛!”
慕时兰没好气地瞪了眼自己这个便宜儿子。
上官尧这下尴尬了,他给忘了,他妈高血压犯了,在楼下输液降压呢。
慕时兰嫌弃的一把推开儿子,转而一脸欢喜的小跑步来到婴儿床前。
“哎呀呀,我的宝贝,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
爱怜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手伸出去又收回,生怕扰了宝贝孙女睡觉。
后来,知道孩子找回来是她大姨的功劳,慕时兰是千恩万谢。
果然,她大姨是个有本事的,以后娃娃有福了。
沈南星倚坐在沙发上,手里剥了个橘,就这么看着那三个大人围着小床,顺时针、逆时针的打着转。
可惜,这般温情的画面,最终被姗姗来迟的人,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