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陪哥哥喝个酒。”
油腻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重的酒气袭来。
曾柔皱眉猛的抬头,正对上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花臂光头男一步上前,一手撑在她的小桌上,另一只布满纹身的手伸向她的脸颊。
“滚开!”曾柔头一偏,躲开了那只闪着油光的手,声音里满是嫌恶。
花臂光头男一手落了空,眼中闪过一抹可惜。
收回手,手指轻碾,凑近自己的鼻尖轻嗅。
只见他一脸的陶醉,好似在回味少女特有的馨香。
即使刚才他压根毛都没碰上,也不妨碍他的旖旎臆想。
“恶心!”
曾柔看着眼前人的猥琐,只觉得一股酸水直冲喉咙。
“呦,小妹妹脾气还挺大。”
花臂光头男被小姑娘明晃晃的嫌弃了,也不恼,反而被少女娇软的声线勾得心痒难耐。
他堆满横肉的脸上扬起笑容,“哥哥不过是想请你喝一杯,放心,哥哥是个正经人。”
曾柔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人是不照镜子的吗!
满满的纹身团满两臂,满脸的横肉一颤一抖间尽显猥琐,还有那双闪烁着淫光的眼。
就差把“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刻脑门上来。
“请你们离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坐在曾柔对面的沐晓雅”啪”的掷掉了手中的筷子,一双杏眸怒视着花臂光头男。
“呦,是哥哥眼拙来,这儿还藏着个漂亮妹妹呢!”
花臂光头男垂涎的目光在少女姣好的面容上流连。
刚升起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呼之欲出的欲火。
“两个妹妹,跟哥哥走吧。”
说着,他大臂一张,一左一右搂向两个小姑娘。
这是想享齐人之福了!
他这模样活脱脱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写实。
曾柔感到一阵恶寒,她瞥了眼对面的沐晓雅。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一人抄起一个啤酒瓶就朝那只伸来的手砸去。
“砰”的一声,酒瓶在花臂光头男手臂上炸开。
一时间,玻璃碎片混合着酒液四溅。
“臭婊子!”
花臂光头男吃痛的缩回手,脸色骤变。
惊变陡生,他那三个同伙脸上的戏谑一下凝固,直到看到他们大哥那两臂的鲜血淋漓才回神。
“艹!”
他们咒骂着踹开挡路的凳子,立马围了上来,直至将两个女孩迫困于角落。
“住手!”
暴喝声响起。
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老人,巍然而立。
目光炯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气神——他正是沈良友。
沈良友原本好好的撸着串,没想到碎玻璃和酒水突然溅了过来,还好他们躲的快,没溅到人。
只是——
他盯着桌上沾满啤酒沫和玻璃渣的烤串,脸色难看。
他们这才刚开吃,就直接没得吃了!
这还不算完,那踹凳子开路的混混们还差点砸到何桂香。
要不是他拽的及时,她就头破血流了。
再看这群流氓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两小姑娘,他哪里还压的住心中火气。
“老头,少管闲事!”
黄毛混混眼神凶狠的瞪着沈良友威胁道。
“今天这闲事儿,我还就管定了!”
沈良友没有退缩,大步上前,对上了这群混混,“欺负人家小姑娘,呸!不要脸的玩意!”
“找死!”黄毛混混眼中闪过怒火,挥拳就要揍人。
沈良友脚步一动,侧身闪过,动作快又快又灵活,一点也没有老年人的迟暮。
他伸手抓住黄毛混混,手腕一扭。
“啪!”
紧接着一巴掌直接呼上了黄毛的后脑勺。
“呃——”
黄毛混混有点懵。
“啪!”
后脑勺又被大掌击中。
黄毛混混这时候终于感觉到痛了,又痛又晕的他,一下跌坐在地。
曾柔和沐晓雅齐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老爷子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崇拜顿生。
“妈的!”
花臂光头男一声咒骂后,便和另外两个混混同时扑了上来。
沈良友以一敌三,虽然行动敏捷,但终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
一个绿毛混混抄起一个酒瓶子,瞅着机会就往沈良友头上砸去。
“小心!”
惊呼声响起。
“砰!”
酒瓶子直接在绿毛混混手中炸开,几片锋利的玻璃碎片直接扎穿了他的手掌。
“啊——”
惨嚎响起。
绿毛混混死死掐着手腕,跪倒在地。
“你有事没?”
何桂香忙上前查看沈良友的情况。
“没…没事。”
沈良友一脸的茫然看着脚下的玻璃渣子。
他刚刚压根就没被砸到,酒瓶子就隔空炸开了。
不仅如此,就连玻璃渣子都好像是有意识的避着他溅的。
“上!”
花臂光头男一下损了两员大将,自己因为伤势也就剩下了一半的战斗力。
只能叫嚣着让唯一一个幸存的手下继续动手。
红毛混混畏畏缩缩的上前,拳头捏起又放下。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下巴直接磕在了地上,豁出了好大一个口子。
在红毛混混的阵阵呼痛声中,一个食客默默收回了脚,他抖着腿,强装镇定的喝了一口啤酒。
“啊呀!”
又见一食客一个“不小心”的绊脚,一碗刚出锅的粉丝煲飞了出去。
“呀——”
纷乱顿起。
一时间,摔碗摔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后,红毛、黄毛、绿毛头上、身上都挂满了汤汁,扎满了签子。
裸露的皮肤上好几个燎泡凸起,别提有多凄惨了。
可见刚才沈良友力压混混的表现,多少给了食客们一些勇气。
加之法不责众,他们欢实的趁乱下黑手,一点负担也没有。
花臂光头男见着手下的凄惨,酒一下醒了。
他抱着手臂,脚步后退,转身就要跑。
沈良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窝上。
花臂光头男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地。
“闪开,我来!”
何桂香一把挥开沈良友,抬臂,曲指,身子轻轻跃起,一个毛栗子重重捶下,“啊哈——”
“咚!”
一声沉闷的雷响,敲的众人心颤。
而花臂光头男嘴巴大张,发不出一点声音,双眼暴突,眼中血丝蔓延。
那一下,他感觉头颅都被敲开了,一股极致的痛楚,自上而下瞬间贯彻全身。
下一刻,他嘴角的涎液不受控制滴落,拉出长长的丝。
何桂香收回手,掸了掸。
突觉周围一下没了动静,她狐疑抬眸,就见一双双惊愕的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怎么了?”
众人:好“凶”的老太太!
何桂香:不凶啊,她敲猴就是这么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