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重生七零,换嫁后被短命糙汉宠成宝 > 第21章 谁敢编排我媳妇,试试看!
下午的时候,霍铮就正式开工了。
红砖在院角码好,红松木料锯成了合适的长短。
他脱了外面的军大衣,只穿一件棉袄,袖子撸到肘弯上。
斧头劈木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去老远,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姜晚坐在屋里窗户根底下,隔着麻纸窗户听外面叮叮当当的动静。
她看不太清楚,就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
霍铮正拿着一把锯子截木板,前胸后背全是木屑子,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旁边李大壮帮着递料,赵小勇负责拌灰浆砌砖。
三个人干得热火朝天。
“老大,这墙砌多高?”赵小勇抹了把鼻涕。
“一米八。”
“一米八?这得用多少砖啊?”
“多什么?就四面墙加一个门洞,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可是一米八的墙,一般茅房哪用得着这么高——”
“我媳妇个子矮,但墙得高。”霍铮一边锯木头一边说,语气不容商量。
“墙矮了,外头有人踮脚就能往里瞅。”
赵小勇和李大壮对视了一眼,不敢再多问。
干了大半个时辰,厕所的地基和半截墙已经起来了。
霍铮放下锯子去灶房舀水喝,刚端起缸子——
院墙外头传来几个女人的说话声。
“哎,你们听见没?霍科长在给他那媳妇盖专用茅房呢!”
“早听说了,还要搭什么洗澡棚。这是林场,又不是京城大院,享什么福啊?”
“可不是嘛,她一个人单独盖厕所盖浴室,那砖头木头都是公家的,全场的人不得有意见?”
“还不是仗着霍科长宠她。那姜家的姑娘我见过,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嫁过来才几天啊?又是换院子又是盖厕所,败家败到根上了。”
几个碎嘴的声音在篱笆外头叽叽喳喳,一句接一句。
赵小勇头一个站不住了。
“这帮娘们儿——”
“你坐下。”霍铮把搪瓷缸子放回灶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大步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家属院的嫂子,正凑在一块说得起劲。
看见霍铮忽然出来,三个人齐齐一愣。
霍铮往门框上一靠,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说完了没有?”
为首的那个胖嫂子——不是隔壁的王嫂,是对面那排伐木队刘工的媳妇,人称刘婶子——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就稳住了。
“霍科长,我们就随便聊聊,你别当真。”
“聊我媳妇?”
“没有没有,我们就说这砖头用料——”
“砖头是我跟场长批的条子,一砖一瓦全走的正经手续。木头是后勤处签字给的边角料。”
霍铮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劲儿压在每个字上面。
“要看条子,我这就回保卫科给你们翻出来。”
刘婶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霍科长,我们没那意思——”
“那你们什么意思?说我媳妇败家?说她不是干活的料?”
三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霍铮往前迈了一步,那一米九的个头把三个嫂子逼退了半步。
“我霍铮愿意给我媳妇盖厕所,愿意给她搭洗澡棚,愿意当牛做马。”
“这是我自个儿的事。”
“谁再在背后编排我媳妇一个字,别怪我不讲邻里情面。”
刘婶子拉着另外两个人扭头就走,走出好几步才回头嘀咕了一句“至于嘛”。
霍铮盯着她们的背影,直到拐过巷口看不见了,才转身回院子。
一回头,看见姜晚站在屋檐底下。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旧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霍铮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姜晚没说话。
她走下台阶,走到霍铮跟前。
从袖筒里抽出一只手,手里攥着一条手绢。
“低头。”
“干嘛?”
“你额头上全是汗,低头。”
霍铮弯下腰。
姜晚踮了踮脚,拿手绢按在他额角上,一下一下地擦。
手绢上沾了木屑子和汗水的混合物,灰扑扑的。
霍铮站着没动,眼睛看着地面。
但耳根子又红了。
姜晚擦了两下,手绢翻了个面继续,把他鬓角边上的汗也抹了。
“你脖子这也有。”
“在哪?”
姜晚伸手在他后脖颈上扫了一下。
霍铮的身子绷了一瞬,喉结滚了滚。
“行了行了,擦干净了。”
他猛地直起身子,嗓音比平时粗了两分。
“你回屋去。”
“我站这碍你事了?”
“碍……不碍事。”霍铮搓了搓手,把目光从姜晚脸上挪开。
“你要是心疼我,晚上再心疼。”
这话说出来之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秒。
霍铮咳了一声。
“我是说,晚上给我弄碗热面条就行了。别……别多想。”
姜晚把手绢收回袖筒里,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声音飘了出来,轻飘飘的。
“谁多想了?”
霍铮站在原地,搓着手傻愣了好几秒。
赵小勇蹲在墙根下,砌砖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李大壮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赵小勇闭上嘴,低头拼命抹灰浆。
但他那咧到耳根的嘴角怎么也合不拢。
霍铮走回来,抄起斧头继续劈木板。
斧子一下一下落在木头上,比刚才更有力气了。
赵小勇偷偷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嫂子一条手绢擦过去,老大起码能多干两个时辰的活。
太阳往西偏的时候,厕所的四面墙全砌完了。
霍铮站在院子里打量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上顶,装门板,再刷一道石灰。”
“洗澡棚的木架子今天先拼好,明天一块儿搭。”
赵小勇和李大壮收了工具走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霍铮蹲在水缸边洗手,洗了半天也没洗干净——指甲缝里全是灰浆。
姜晚从灶房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搁在他脚边。
“用热水洗,冷水洗不掉。”
霍铮把手探进热水里,烫得龇了一下牙,但整个人舒坦地叹了口气。
“明天厕所就能用了。”
“嗯。”
“洗澡棚顶多再多一天。”
“嗯。”
“到时候你洗澡再也不用去那个破澡堂了。”
姜晚蹲在旁边看着他搓手上的灰浆,忽然问了一句。
“你手上这些茧子,是在部队磨的?”
霍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掌心。
“工兵连干的粗活,扛圆木、挖战壕、砌碉堡。手上的皮换了好几层。”
姜晚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指节——全是硬邦邦的老茧。
霍铮的手一缩。
“扎手吧?”
“不扎。”
两人沉默了两秒。
远处传来暮色里的几声犬吠,家属院的炊烟开始往天上飘。
姜晚收回手,站起来。
“进屋吃饭吧,面条好了。”
霍铮应了一声,把水盆端起来泼到院子边的雪堆上。
他跟在姜晚后面进了灶房,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白面条,两个荷包蛋,浇了一勺酸菜卤子。
跟他之前给她端的那碗几乎一模一样。
霍铮喉头动了动,坐下来一声不吭地开吃。
姜晚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自己那碗清汤面。
她低着头吃面,筷子在碗里翻了翻。
“霍铮。”
“嗯。”
“腊月十七的事——”
“又说这个?”霍铮放下筷子看她。
姜晚抿了抿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你吃你的。”
霍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嚼了嚼嘴里的面条。
“你到底在怕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阵。
院外的风又大了,刮得柴棚的油毡纸哗哗响。
姜晚放下碗。
“我不怕。”
“那你脸色怎么跟被霜打了一样?”
“炕太热了。”
霍铮明显不信,但没再追问。
他把最后一口面条嗦进嘴里,把碗一推。
“行,不说就不说。但你记住——”
“我霍铮上过战场,抓过逃犯,跟狼群对过眼。”
“几个盗猎的,还要不了我的命。”
姜晚看着他那张自信得没边的脸,心里头的那根弦又绷紧了。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在林小雅经历过的那一世里,你就是没能回来。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