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帮下三滥真是毕敏的人,那他今晚非得亲自联系毕敏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养出这种又毒又废的烂狗,迟早会反噬主人,给毕家惹出大祸。
“你,你不怕毕家?”
满脸横肉的男人彻底呆住。
他本以为搬出毕家这座大靠山,眼前这个年轻人必定会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惧,甚至主动叫板!
“呵呵,我怕啊,所以,你赶紧叫人来收拾我啊!”
许哲表情戏谑。
“你!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等着!”
男人看着许哲贱贱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他手忙脚乱地从花衬衫口袋里掏出一部厚重的手机。
那双沾满泥血的肥厚手指哆嗦着按下按键,一双三角眼却像毒蛇般死死咬在许哲身上。
“豹哥!出事了!”
满脸横肉的男人捧着手机,对着听筒哭爹喊娘,漏风的嘴巴直往外喷血沫子。
“我们在城南夜市被几个小瘪三给办了!他们还说不怕我们毕家人,敢挑衅我们呢,你快带人来教训他们啊!”
男人恶毒的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目光贪婪地扫过年婉君和小姑娘,压低嗓音,语气顿时变得无比谄媚。
“对了豹哥,您多带点弟兄过来!这儿有两个水灵灵的极品尖货!一个穿着校服,嫩得像棵小葱,另一个更是绝了,那脸蛋那条儿……比电视里那些大明星还勾人!”
“等您把男的都打残,这两个尤物正好抓回去孝敬您老人家泄火!”
“就是就是!给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一个教训!”
这番下流龌龊的污言秽语,字字句句犹如茅坑里的恶臭,毫无遮拦地飘进众人耳朵。
许哲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笼上一层极寒的冰霜。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骤降了十几度。
年婉君就是他的底线,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她的尊严!
他大步跨上前,手臂猛地抡圆。
啪!啪!啪!
几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撕裂夜空,干脆利落。
许哲化身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身形闪动间,挨个赏了那几个还在地上叫嚣的混混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
“啊啊啊!你还敢打我们?”
巨大的冲击力抽得几个醉汉眼冒金星,耳膜嗡嗡作响,连牙床都被扇得松动了几分。
他们捂着迅速肿胀如猪头的半边脸,愤怒的火焰刚在眼底升腾。
但触碰到许哲那双宛如孤狼般嗜血的黑眸时,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一帮欺软怕硬的杂碎骨子里终究只剩下了怂,只能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哆哆嗦嗦说道:
“你……你等着……等我们豹哥来了,要你好看!”
不远处的泥洼里,那个清秀的小姑娘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但看着许哲他们这么牛逼打败了几个流氓,小姑娘的眼里又露出几丝崇拜。
不过,听到这几个流氓竟然还要叫人来收拾许哲他们,小姑娘顿时害怕了起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颤巍巍地撑着满是泥污的膝盖站起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挪到众人跟前。
晶莹的泪珠在红肿的眼眶里直打转。
“大哥哥……漂亮姐姐……”
小姑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绞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下摆。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你们快逃吧,求求你们了。”
“他们这一看就是黑.社会的人,杀人不眨眼……”
“我被欺负不打紧,万一连累你们受了伤,我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恩情啊……”
绝望与愧疚交织,她单薄的肩膀剧烈抽动着,作势就要给人跪下。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小姑娘的胳膊。
张离随手将半截带血的啤酒瓶往脚边一扔,玻璃碴子在路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
“小妹妹,把心搁肚子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张离抬手朝身后黑压压的烧烤摊指了一圈。
“瞧见没?咱们剧组四五十个带把的老爷们,要是今晚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小丫头被这帮畜生带走,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她下巴微扬,眼神无比崇拜地越过人群,落在许哲和年婉君身上。
“而且再退一万步,有我们老板在,别说春城,就是整个滇省,也没人敢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什么狗屁毕家,今晚要是真敢来惹事,准保让他们满地找牙!你就安心在后头待着,看他们怎么收拾这帮人渣。”
张离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周围十几个剧组小伙子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手里攥紧了各式各样的防身家伙,眼神坚如磐石,没有一人退缩。
“那……那谢谢你们!”
小姑娘怔怔地望着这群满身江湖义气的大男人们。
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年代,这份毫无保留的庇护,犹如寒冬腊月里的一盆炭火,灼热了她冰冷的心房。
她用力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默默退到人群后方,死死攥紧了衣角,忐忑不安地注视着街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风中,一丝危险的硝烟味悄然弥漫。
砰!砰!砰!
一阵密集且急促的脚步声犹如闷雷般从街角席卷而来,震得地上的积水泛起层层涟漪。
十几个膀大腰圆、面露凶相的壮汉呈扇形散开,犹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迅速将整个烧烤摊包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裂开,一个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这人留着贴头皮的青皮寸头,高耸的鹰钩鼻犹如某种猛禽的喙,面皮紧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刀头舔血的亡命徒气息。
他敞着花衬衫的领口,粗壮的脖颈和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蓝色的刺青密密麻麻,交织成骇人的图案。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戾气扑面而来,一看就是个沾过血的狠角色。
“豹哥!豹哥救命啊!”
原本还瘫在地上装死的几个醉汉流氓,此刻就像见到了活祖宗,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寸头男。
满脸横肉的男人抱住豹哥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颤抖的手指越过人群,恶狠狠地戳向许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