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是零九年,名誉和安全对一个年轻女孩来说还是没有太大保障。
一旦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这群地痞无赖缠上身,这姑娘一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他的后槽牙猛地咬紧,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桌边的空啤酒瓶。
还没等他发作,身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年婉君猛地站直了身子。
同为女人,加上强大的底气,看着那只在恶狼手中苦苦挣扎的小白兔,年婉君的不满直接爆发出来。
“喂,放开小姑娘,把你们的脏手给我松开!”
清亮的嗓音透着刺骨的冷厉,犹如一把利剑劈开夜色。
几个醉汉的动作齐刷刷一顿,顺着声音转过头来。
目光触及年婉君的瞬间,满脸横肉的男人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白皙如玉的肌肤,精致立体的五官,再配上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冷气质。
跟眼前这个极品尤物比起来,手里捏着的那个干瘪高中生,瞬间成了令人倒胃口的清汤寡水。
男人眼底的猥琐与贪婪呈指数级疯狂膨胀。
他一把甩开小姑娘的胳膊,任由对方跌坐在一旁的泥水洼里。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黏在年婉君曼妙的身段上,嘴角咧开一个令人作呕的弧度,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
“哟,哪冒出来的火辣大美女。”
男人毫无顾忌地伸出那只满是油垢的粗糙大手,直冲年婉君白皙的手腕抓去。
“美女,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啊!”
他故意凑近了些,嘴里喷出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味和刺鼻的酒气。
“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不如陪哥哥们喝两杯败败火,保证比你在这儿管闲事快活得多。”
“好漂亮的女人,来和我们哥几个玩一玩啊!”
周围几个敞着肚皮的醉汉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立刻摇摇晃晃地围拢上来。
十几道黏糊糊的目光如同发情的公狗,肆无忌惮地在年婉君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和曲线起伏的身段上游走。
污言秽语在闷热的夜风中不绝于耳。
“大哥,这妞绝了啊!带回去一起乐呵乐呵!”
“小妹妹,跟哥哥们走,保准让你知道什么叫神仙日子!”
满是油泥的粗糙大手眼看就要碰上年婉君白皙的手腕。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般从斜刺里探出,死死卡住了那只咸猪手。
咔嗒。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啊——我的手!”
满脸横肉的男人杀猪般惨叫起来,原本嚣张的五官瞬间痛得扭曲成一团。
许哲眼底的暴戾再也按捺不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骇人杀气。
他猛地抬起一脚,正中男人的腹部。
“敢调戏我老婆,你想死?”
砰的一声闷响,两百多斤的壮汉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烂了身后的塑料桌椅,滚烫的火锅红汤混合着残羹冷炙溅了一地。
烧烤摊前彻底炸开了锅。
平日里相处融洽的剧组众人哪能咽下这口恶气!
眼睁睁看着年幼的小姑娘被当街欺辱,如今这群人渣竟敢把主意打到他们敬重的年婉君头上。
这还了得!
矛家超双眼猩红,顺手抄起一把生锈的铁马扎,第一个如猛虎下山般扑了出去。
“兄弟们,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张离虽然是个女人,但也不甘示弱。
她反手攥住两个空啤酒瓶,用力在桌沿一磕,玻璃碴子碎了一地,举着半截带刺的酒瓶就冲进了人群。
根本不需要许哲再下任何指令。
剧组里十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那五六个醉汉淹没。
压抑的怒火化作暴雨般的拳脚。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啊啊啊啊……”
“嗷嗷嗷……疼!”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拳拳到肉的闷响混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旷的街道上此起彼伏。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流氓们,此刻双手抱头,像蛆虫一样在满地泥水和油污中来回翻滚。
跌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彻底看傻了。
她连哭都忘了,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双红肿的眼睛呆滞地望着眼前这群从天而降的“神兵天将”。
绝望的深渊里,竟被人生生劈出了一道刺眼的光。
“别打了!别打了!哎呦我的妈呀……”
满脸横肉的男人被矛家超死死踩在脚底,鼻梁骨已经塌陷,满脸是血,两颗门牙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这群醉汉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眼看打不过,他们想溜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认怂。
男人死命挣扎着抬起肿胀成猪头的脸,恶狠狠地瞪着许哲。
“你们他妈的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
他扯着漏风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老子们是毕家的手下!在这片地界,连毕家的人你们都敢动,你们死定了!”
周围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也跟着仗胆叫嚣起来。
“等我们大哥过来,非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不可!”
“男的打残,女的拉去卖!今天谁也别想走,全他妈得给老子跪在地上磕头赔罪!”
毕家?
许哲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旁的年婉君。
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错愕与不解。
春城这块地界,谁不知道毕敏的名号。
这位游走在灰色边缘的女强人手段狠辣却极讲规矩,手底下的势力向来行事有章法,从不涉足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堂堂毕家,怎么会收容这种愚蠢猥琐、当街调戏妇孺的废物?
这简直是在败坏门风,砸毕敏的招牌!
许哲压下心头的疑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缓走上前,锃亮的皮鞋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那男人的胖脸。
“毕家是吧。”
男人以为许哲怕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怨毒,刚想开口咒骂,却被许哲接下来的动作硬生生噎了回去。
许哲弯下腰,眼神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我好怕怕啊!有本事,你立刻打电话啊!”
周围人全愣住了。
许哲直起身子,声音冷硬如铁。
“把你们背后的大哥叫过来,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这帮满脑子精虫的杂碎,到底是不是毕家养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