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王八犊子!”
“他不仅打残了兄弟们,还大放厥词,根本没把咱们毕家放在眼里!您可得给兄弟们做主啊豹哥!”
被称为豹哥的寸头男不耐烦地一脚踢开脚边的废柴,阴鸷的目光犹如探照灯般扫向对面。
视线穿过剧组众人,第一眼便落在了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身上。
身段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那股子满脸纯真怯懦、惹人怜爱的柔弱感,简直能把男人的骨头看酥。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猛地顿住,死死钉在了年婉君的身上。
傲人的身姿,白皙如玉的肌肤,那张明艳不可方物却又透着刺骨清冷的美艳脸庞,在这杂乱破败的街头,简直犹如一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
咕咚。
喉结狠狠上下滚动了一番。
寸头男那双倒三角眼里瞬间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嘴角咧开一抹令人作呕的狞笑。
“哟呵。”
他摩挲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目光放肆地在两女身上来回游走。
“这帮废柴还真没撒谎。”
“老子今儿晚上这趟算是没白跑,简直是天大的艳福啊!”
又来一个敢觊觎自己媳妇儿的!
许哲眼底的杀机如有实质般溢出。
他肩膀微沉,大步一跨,高大挺拔的身躯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铁壁,严丝合缝地挡在年婉君和小姑娘身前。
那道黏腻恶心的贪婪视线被瞬间切断。
年婉君看着身前这宽阔且透着绝对安全感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许哲半眯起狭长的黑眸,犹如打量一堆不可回收的散臭垃圾,冷锐的目光上下剐蹭着眼前的寸头男。
嗤笑声从许哲鼻腔里挤出,带着十成十的轻蔑。
“就你,真是毕家手下?”
看着许哲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寸头目光沉沉。
“是我,怎么,真如我小弟所说的,你胆子这么大,连毕家的名头也敢挑衅?”
许哲不屑一笑,“据我所知,几年前自从毕敏接手毕家之后,就收束了底下的手下,不准欺行霸市。”
“但看你这满嘴喷粪的德行,别是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野狗,仗着喝了两口马尿,跑来冒充毕家的名号招摇撞骗吧!”
这劈头盖脸的痛骂,犹如一巴掌狠抽在豹哥脸上。
他脸颊两侧的横肉剧烈抽搐,眼底凶光大盛,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小兔崽子,瞎了你的狗眼!”
豹哥大拇指狠狠戳向自己的胸膛,满身的刺青仿佛都跟着叫嚣起来。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城南阿豹!我大哥,可是毕家堂堂正正的姑爷,韩城韩爷!”
提起这个名字,他满脸的阴鸷瞬间化作狂热的自傲,仿佛这三个字是什么免死金牌,连下巴都快扬到了天上。
“在春城这片地界,韩爷跺一跺脚,黑白两道都得跟着打个冷战!”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敢动我,那就是公然跟韩爷作对,是把整个毕家的规矩和面子踩在脚底下摩擦!”
豹哥阴恻恻地咧开厚唇,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惹了韩爷,老子保证你们在春城绝对没有好下场,哪怕是只苍蝇,也休想囫囵着飞出去!”
许哲听完这番狂妄至极的叫嚣,不但没怒,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可笑的段子,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冷冽的笑声在这片热闹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遮天大树……”
许哲眉毛一挑,毫不掩饰眼角的鄙夷。
“闹了半天,原来你的主子,是个倒插门的赘婿啊!难怪养出了你们这群苟东西!”
轻飘飘的一句话,宛如一记无形的重锤,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这群混混最痛的软肋上。
虽然现在做赘婿的人不少,但赘婿赘婿,也是很多男人都忌讳的名头。
哪怕实质上做了赘婿,表面上也是要矜持,或者说是要别人叫声姑爷给个尊严的。
许哲这般嘲讽,竟然还说韩城是倒插门儿,这看不起和嘲讽简直要溢出来了,自然让豹哥等一众韩沉的手下大怒!
“你!你说什么!我们姑爷爷虽然是上门女婿,但在毕家可是很受尊重的!”
“还有,你才是狗东西,竟然敢如此辱骂我们,我看你是找死!”
众人摩拳擦掌的看着许哲,恨不得立刻就上来将他打一顿。
许哲看着他们嗤笑一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连余光都懒得再施舍半分。
“他韩城,名号再怎么牛逼,也不过是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窝囊废而已,难怪底下养出来的走狗,叫得这么没规矩!”
“看来这主子不靠谱,奴才自然也没教养!”
“怎么,毕家平时连根像样的骨头都不舍得喂,让你们饿得只能跑到夜市来张狂跋扈了?”
“玛德!”
轰!
豹哥脑子里的理智弦瞬间崩断。
他平日里打着韩城的旗号在城南横着走,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递根烟喊一声“豹哥”?
什么时候被人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扒下遮羞布,连主带狗一块往死里羞辱!
羞愤与狂怒如同滚烫的岩浆冲破天灵盖。
“我.草.你妈!给老子废了他!”
豹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大手向前猛地一挥。
身后的十几个壮汉如同得了号令的饿狼,个个双眼通红,裹挟着浓烈的杀气,迈开沉重的步伐,咆哮着就要一拥而上。
山歌剧组的矛家超等小伙子们呼吸一滞,死死握住手里的板凳和半截酒瓶,准备咬牙拼死一搏。
千钧一发之际。
“都给我站住!”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平地炸起。
这声音中气十足,裹挟着久居上位者的绝对威势,竟然生生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嗡鸣。
那群刚抡起胳膊的混混不由自主地浑身一僵,动作戛然而止,面面相觑间,竟然忘了下一步的动作。
许哲犹如一尊煞神般扎在原地,目光灼灼,死死钉在豹哥那张惊愕的脸上。
他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致命无比的问题。
“阿豹是吧,我今天倒想领教领教,在你们这群人心里,毕家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