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没娘，也没有兄弟姐妹，爹陪着你长大，却忙于行军缺席了很多陪伴你的日子。”
“前几日你被哪吒劫走，爹担心他们报复折磨你，你又是女孩子，我一天都没合过眼，想着怎么救你出来。”
“和大王请兵想去救你，大王却轻飘飘一句，一个女人，死了就死了。”
说到这时，邓九公拍桌狂怒。
“好一句死了就死了，我们奉他为主，他却对你的性命视如草芥，还轻视你是个女将。”
“爹便带着亲卫，只身前去救你，不料西岐的人根本没动手，只是报了你的平安，又劝降我。”
邓婵玉一直以为父亲不爱自己，今天听这番话，湿了眼眶。
男人表达爱意总是含蓄内敛。
邓婵玉今天才知道。
父亲的爱，是沉默的背影。
是渐增的白发。
是她受伤时板着脸的指责。
是他煮的那碗难吃的诞辰面。
是他买的款式老旧颜色死板的女裙。
“婵玉，你年纪小，不知纣王是一个怎么样的君主，从前没得选，现在，我们要辅佐明君。”
邓九公决定归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况且今天下的局势，周武王姬发会赢是必然。
西岐这边，哪吒杨戬已经准备去攻打邓九公的军营，把黄天化救回来。
可当晚，邓九公归降西岐的消息就传来了。
还是黄天化传的。
邓九公还因为背叛旧主，怕遭到姜子牙不好的对待。
可完全就是他多虑了。
在姜子牙看来，商军过来的人，不叫背弃旧主，反而是弃暗投明。
两人彻夜促膝长谈。
黄天化平安回来后，哪吒就去了玉虚宫。
大早上出去的，现下已经太阳落山，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婵婵心慌慌的。
前晚吵架，哪吒怒气冲冲要去找敖丙被她拦住，不会今天去了吧？
哪吒到玉虚宫找师傅，被元始天尊告知他师傅在乾元山。
来都来了，元始天尊又问了哪吒一些战场上的事情，传授了一点心得。
太乙真人只有哪吒一个徒弟，侍奉在左右的童子都没有。
他到时，太乙真人正睡在菩提树下，手里还握着个酒瓶子，呼噜声震天响。
“师傅。”哪吒轻轻拍了拍他。
没有再像小时候一样，用狗尾巴草去挠太乙的鼻子。
“徒儿，怎么还找到金光洞来了。”太乙扶着树干坐起来。
“师傅，阐教弟子不可以和妖族成婚吗？”
听了大哥金吒的那番话，哪吒心事重重，只好来求助自己的师傅。
太乙没有震惊，像是早已预料到。
“谁告诉你婵婵是妖的？”太乙一脸高深莫测，像有什么秘密。
在哪吒不解又期待的神情中，太乙道出自己的疑问：“你被李靖的宝塔伤了双手之时，婵婵直接进了昆仑山，来玉虚宫向我求救。”
“昆仑山仙家重地，妖哪能随意靠近。”
“而且婵婵像被人刻意隐藏了身份，她只是表象像妖。”
饶是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也看不清楚，兴许他师傅元始天尊能看得清。
太乙这样说后，哪吒想到在冥界时，有听说过婵婵是天外天来的。
天外天更不可能有妖，但到底为什么，要隐藏她的身份？
这些事情太遥远，不管婵婵是妖，是人，是神，都是他挚爱。
他现在只想把成婚之事定下来。
“你若是真想和婵婵成婚，师傅会倾其所有为你置办，只是，前提人家得同意。”太乙严肃下来。
他当然支持自己的徒弟追求自己的幸福。
但追求来的才是幸福，强求来的…
“罢了罢了，婵婵身份的事我会找机会问问师傅，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呀？”他不想看到徒弟不开心的样子。
他喜欢，就随他去吧。
反正他真觉得，自己徒弟又帅又高，心地善良，尊老爱幼，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武力高强，头脑聪明，风度翩翩，又有他这样厉害的师傅，又有那么多稀世法宝。
真的浑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找不出一丁点的缺点和毛病。
哪吒说了婚期之后，又听训了一番。
连着几日，哪吒都忙于奔波成婚的事。
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还有一些习俗。
他陈塘关李府和乾元山两头跑，陪婵婵的时间都少了。
离新年越来越近，军营里热闹起来。
这天早上，婵婵和邓婵玉一起逗猫玩，是哪吒救回来的那只黄色橘猫，一直被厨房里做饭的大娘养着，现在胖得和球一样。
对着两个姑娘敞开肚皮，呼噜呼噜声不绝于耳。
杨戬路过，问了婵婵关于敖凌的事。
“最近怎么没见那小龙来玩？”
“她应该没时间吧。”婵婵含糊。
上次敖丙说他们要去别的地方隐居，和鲛人族的内战也不知道打没打。
她也不想再打听龙宫的事，手上的乾坤圈，哪吒随时能听到她说的话。
要是他又想杀敖丙怎么办？
杨戬又问了一些关于敖凌的事。
婵婵感觉后背烫烫的，回头时，哪吒正抱着剑坐在那望着她。
他今天没出去？
婵婵是真的不喜欢敖丙，也不会跟敖丙离开，她会好好陪哪吒到他肉身成圣之后。
现在她跑不了，哪吒去天上当神仙后，那她想跟着哪吒也不行了。
反正也没多久了，不如表现一点，让哪吒打消疑虑？
这样也不牵连敖丙，她自己也能好受些。
晚上，婵婵没再拒绝哪吒同她睡。
两人都各有心事，蜡烛灭后，很安静。
婵婵在想，她对哪吒早就不讨厌了，不然为什么他被土行孙抓走时，她会那么担心。
她的身体也只会对哪吒有反应，她骗不了自己。
换个人对她这样，她不但没反应，想死，或者想让对方死的心都有了。
哪吒那样时，起码她也是快乐的。
安静了很久，婵婵都以为他要安分睡觉。
哪吒的手就在黑暗和沉默中伸过来。
呼吸也急促起来，头往她颈窝贴。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侧颈，婵婵感觉脖子在被火烤着。
缩着脖子掰开他的头。
只是她的手放上来之后，哪吒的手就放下去了。
“婵儿，可以吗？”
她没说话，但是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他可不可以。
这是婵婵第一次没有拒绝他的求欢，反而还展开配合。
导致哪吒都不太敢相信，停下动作用法术点燃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