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吒留下吃了火锅，但只一嘴就被辣得脸色通红。
他默默忍着，鼻涕像得风寒时一样止不住流出。
“大哥，你吃这清汤吧。”婵婵递了帕子和冷水给他。
“没事，挺不错的。”倔强的不愿意擦鼻涕，也不喝水。
婵婵不知道他在逞什么强。
金吒偷偷用法术调息，脸红得和熟虾一样。
哪吒不爱吃辣，就好整以暇地看自己哥哥的笑话。
两兄弟都吃不了辣，但见哥哥吃不了还要硬吃，哪吒心下一动，在辣锅里夹了不少菜在金吒碗里。
“大哥，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多吃一点。”
“三弟长大，知道会照顾哥哥了。”金吒除了脸红，冒汗，没有其他不雅的样子。
他慢条斯理一口口吃掉弟弟夹过来的菜。
哪吒忍不住憋笑，模样很滑稽。
只是金吒实在辣得头昏，都没发现被弟弟捉弄了。
只有婵婵看出来了，她踩了一脚哪吒。
桌子底下，她的小腿又被哪吒缠住。
一如在梁州时，哪吒假扮成什么道长，也是在桌底下这样逗弄她。
原本婵婵只是想让他别整他哥，这下倒好，不整他哥，要整她了。
哪吒是个不爱穿鞋的孩子，光溜溜的大脚像蛇一样爬在她小腿上。
“大哥，太辣就别吃了。”哪吒拍了拍他肩膀。
金吒用法术调和着稍微好了一点，但哪吒再夹菜过来时，他把碗拿开了。
语气依旧冷静，“多谢三弟，我吃饱了。”
“我还有要务，你们慢慢吃。”金吒紧握着拳。
婵婵想起身去送，被哪吒缠住脚动不了。
“你明知大哥吃不了辣，你还要这样。”等金吒走后，婵婵才嗔怒说哪吒两句。
“你不觉得大哥平时冷若冰霜，今天这样很有趣吗？”哪吒说。
他才不会告诉婵婵，金吒说的那几句话，让他不高兴了。
捉弄也是，报复也是。
再一个，这样的大哥，倒让哪吒觉得比以往兄友弟恭要亲近得多。
“三少爷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大少爷这样才有点人的样子。”翠翠难得和哪吒达成共识。
她开始说话，哪吒才注意到她。
先是李府菜园子里打杂的小厮，和婵婵熟悉之后，离开李府，现在倒是当上掌柜，日子还挺滋润。
翠翠若是不在婵婵面前说他的坏话，撮合婵婵和敖丙。
哪吒也会觉得婵婵这个朋友还不错。
寒冷天气和热辣火锅太相配了，还有清甜的梨子酿，婵婵食欲不错，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哪吒见她能吃下东西，也安心下来。
金吒走后，他就像个吉祥物在饭桌上凑数。
听着两个姑娘聊八卦，聊人生。
清甜的梨花酿喝下肚后，不发苦，反而还暖身子。
婵婵一开心，又贪杯了。
凌晨时，油锅都凝起厚厚一层渣，翠翠趴桌上睡着了。
婵婵也被哪吒抱在怀里。
一如多年前，给哪吒过生日时一样。
不过这次，哪吒让铺子里的女工照顾翠翠。
他则抱着怀里的人回了李府。
在他的厢房，准备好热水和浴桶。
帮婵婵换下衣服，又帮她沐浴洗漱。
不然全身都是火锅和酒熏出来的气味，难闻得很。
婵婵不胜酒力，喝多了头昏眼花。
被放在温水中时，她缓缓睁眼，入目是哪吒秀丽卓绝的眉眼。
“漂亮的哪吒哥哥。”她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泡在温水中让她本就不清醒的意识更加迷乱。
更加轻飘飘。
她伸手去捧哪吒的脸。
眉头轻皱了下，觉得哪里不对，然后粗暴地扯下哪吒固定双髻的发夹。
柔顺的黑发散落在她掌心，婵婵还抓着发尾扯了扯。
“这才像漂亮姐姐。”
哪吒是俯身手撑在浴桶边，头皮被扯的有些疼。
“是漂亮哥哥。”哪吒用方巾帮她擦洗着。
“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
婵婵坚持己见，不满地推开哪吒的手。
“婵儿说的都对，漂亮姐姐。”他无奈，只好顺着她意。
不管漂亮哥哥还是漂亮姐姐，都是婵儿的。
这么说后，婵婵又闭上眼睛，怕滑下去被水呛到，还下意识抓着哪吒的一只手。
泡久了有些缺氧，婵婵红唇微张，脸和身子都像被涂了初春的海棠花。
浴桶没有花瓣，水是清澈的，见底的。
春光一片，哪吒快不能自持。
婵婵在浴桶里泡久了头晕，伸手朝哪吒要抱抱的姿势，“我要出去。”
哪吒拿了件自己外袍，将她抱了出来。
“哪吒。”
他把人放到床上，准备去倒浴桶的水，被昏昏欲睡的人叫住。
“水。”婵婵舔了舔唇。
哪吒扶她起来喂水。
婵婵喝醉酒很乖，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
软绵绵地，而且知道是他，还很愿意靠近他。
贴着他，依赖他，需要他。
这也是为什么婵婵一直喝梨花酿时，哪吒没有阻止的原因。
这样的日子很少有，但有一次，哪吒能开心好久。
她喝醉时，哪吒有一种婵婵也喜欢他的错觉。
想到此，哪吒拿开在她唇边的杯子。
婵婵正渴着呢，突然被拿走她眉毛都拧成一条绳了。
“给我，哪吒！我要喝！水！！”水字尾音拉得很长。
哪吒想，生气都这么可爱。
他自己喝了一口，亲着她渡甘霖。
婵婵没有推开他，还主动伸手揽着他的脖子。
水喂完了，婵婵还渴着，去咬哪吒的舌头。
在哪吒看来，就是婵婵主动索吻。
他正想兽性大发时，脸挨了轻轻的一巴掌，婵婵正生气看他，“你是坏人，你把我的水喝了。”
哪吒笑得像一只无害的大狗，“给你。”
他又喝了一口水，捧着婵婵的小脸喂给她。
如此重复，婵婵喝饱，就睡着了。
哪吒开心得不行，这样自然的甜蜜相处，是他一直渴望的。
他掐着婵婵的腰把她弄醒。
“婵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哪吒在她耳边说。
“唔…好。”婵婵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亲我一下。”哪吒得寸进尺。
婵婵又要睡着，哪吒操控着她的后颈亲自己。
“婵儿，说喜欢哪吒。”
“婵儿，说喜欢哪吒。”婵婵一字不落照着哪吒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