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暖暖的，裹着她的小手。
风拂过树梢，落下几片叶子。
挂在鱼干树上的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
两只小羊羔跑过来，围着他们的脚边转圈圈。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还有农户们摘果子的歌声。
萧凛低头，看着身边的小人儿。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里盛着阳光。
他的心里，也暖融融的。
风又吹过，带来满院的甜香。
金红色的果子在枝头轻轻晃着，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
七棵金红鱼干树的果子摘完了。
深绿的枝叶间，冒出嫩黄的新芽。
风一吹，新芽轻轻晃着，带着淡淡的清香。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慢慢走在树下。
他的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小短腿。
地上落着几片干枯的叶子，他抬脚轻轻踢开。
怕她不小心踩到滑倒。
小鱼儿仰着头，看着枝桠上的新芽，“明年春天，这些新芽就会变成新的枝桠，又会结满甜甜的果子。”
萧凛低头看着她，“明年我们一起摘。”
小鱼儿点点头，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手腕上戴着两串贝壳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发出清脆的声响。
御书房的桌子上，堆着厚厚的一摞信。
都是各地的百姓和孩子们寄来的。
萧凛坐在椅子上，帮小鱼儿拆信。
他的动作很轻，怕撕坏里面的信纸。
小鱼儿坐在他身边，一封一封读着。
信里写着，“南疆的鱼干树结了果，甜得像蜜。”
写着，“西域的沙漠里，长出了一片片绿色。”
写着，“登州的渔民，盖了新的大房子。”
写着，“孩子们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还会背诗。”
萧凛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他拿起一支笔，在信的末尾批注。
“安排农部给南疆送更多的种子。”
“安排工部给登州修新的码头。”
小鱼儿读完一封信，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萧凛张嘴接住，眼睛还看着手里的奏折。
他的嘴角沾了一点糕屑。
小鱼儿伸手，轻轻拂去。
萧凛停下手里的笔，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
“累了就歇会儿。”
小鱼儿摇摇头：“哥哥，不累。”
“我想把这些信都读完。”
知道大家都过得好，我就开心。
萧凛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京郊的新学堂建好了。
青砖白墙，院子里种着几棵刚栽的鱼干树。
孩子们坐在教室里，跟着先生读书。
稚嫩的童声传出来，飘得很远。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站在教室门口。
没有进去打扰。
先生看到他们，连忙起身行礼。
孩子们也都转过头，看到小鱼儿，立刻欢呼起来。
他们跑出教室，围在小鱼儿身边。
七嘴八舌地喊着“长公主姐姐”。
小鱼儿笑着，挨个摸他们的头。
萧凛站在她身后，看着被孩子们围住的她，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先生搬来两张椅子，让他们坐下。
小鱼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她教孩子们跟着写。
萧凛也走过去，站在孩子们中间，帮他们纠正握笔的姿势。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很温柔，孩子们一点都不怕他，都围着他，让他教自己写字。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把自己画的画递给萧凛。
画上画着一个穿龙袍的叔叔，身边站着一个穿黄裙子的姐姐。
萧凛接过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画得真好。”
小丫头笑得眉眼弯弯。
学堂后面的空地上，挖好了一排排的小坑。
孩子们拿着小铲子，等着种鱼干树。
萧凛拿起一把大锄头，开始挖坑。
他的动作很熟练，不一会儿就挖好了一个。
小鱼儿拿着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然后用土盖好，踩平。
孩子们学着他们的样子，一个一个种着。
有的孩子挖的坑太浅，萧凛就帮他们重新挖。
有的孩子放的种子太多，小鱼儿就帮他们拿出来一些。
大家忙得满头大汗，却都笑得很开心。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暖融融的。
空地上种满了小小的鱼干树苗。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像列队的小士兵。
孩子们围着树苗，蹦蹦跳跳地唱歌。
萧凛站在小鱼儿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等这些树苗长大了。”
这里就会变成一片鱼干树林。
孩子们就能天天吃到甜甜的果子了。
小鱼儿点点头，靠在他的胳膊上，“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种树。”
种满所有的空地。
萧凛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寿康宫的偏殿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布料。
嬷嬷和宫女们坐在小马扎上，忙着做冬衣。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正在缝领口的盘扣。
看到萧凛和小鱼儿进来，太后笑着招手，让他们过来帮忙钉扣子。
小鱼儿拿起一件蓝色的小棉袄，认真地钉着扣子。
她的动作很熟练，钉得又快又好。
萧凛拿起一件粉色的，笨手笨脚地拿着针，半天都穿不上线。
小鱼儿忍不住笑了，“哥哥，我帮你穿。”
萧凛把针和线递给她。
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捻，线就穿过了针眼，“还是我家小鱼儿厉害。”
小鱼儿笑着，把针递给他。
萧凛学着她的样子，慢慢钉着扣子。
钉得歪歪扭扭的，却格外认真。
太后看着他们，眉眼间全是笑意，“你们两个这样，真好。”
小鱼儿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钉手里的扣子。
萧凛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他手里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手。
小鱼儿立刻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哥哥，你没事吧？”
萧凛摇摇头，“没事，一点都不疼。”
小鱼儿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没有出血，只是有点红。
她对着他的手指，轻轻吹了吹。
萧凛的心里，暖融融的，窗外飘起了雪花。
一片片小小的雪花，慢悠悠地落下来。
落在窗台上，落在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