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地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小鱼儿第一个发现下雪了。
她放下手里的棉袄，跑到窗边，兴奋地喊着，“哥哥，你快看，下雪了！”
萧凛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看着窗外的雪花，眼底满是温柔。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小鱼儿身上。
披风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小心着凉。”
小鱼儿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窗外，“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是啊。”
明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萧璟和赵承业跑了进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他们喊着，“下雪了！下雪了！”
“我们去堆雪人吧！”
小鱼儿立刻转过头，看着萧凛。
眼里满是期待。
萧凛笑着点点头，“好，我们去堆雪人。”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萧璟和赵承业欢呼着，跑在前面。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凉凉的，却一点都不冷。
院子里的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萧璟已经滚了一个大大的雪球，当做雪人的身子。
赵承业滚了一个小一点的，当做雪人的头。
小鱼儿蹲在地上，用手团着小雪球。
萧凛站在她身边，帮她团，他的手很大，团出来的雪球又圆又大。
小鱼儿拿着两个黑扣子，当做雪人的眼睛。
又拿了一根胡萝卜，当做雪人的鼻子。
萧璟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雪人的脖子上。
赵承业找了两根树枝，插在雪人的两边，当做胳膊。
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就堆好了。
孩子们都围过来，看着雪人，笑得前仰后合。
小鱼儿站在雪人旁边，对着萧凛笑。
雪花落在她的发间，像撒了一层碎银。
萧凛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他拿起一团雪，轻轻扔在萧璟身上。
萧璟立刻反击，扔了一团雪回来，赵承业也加入了进来。
雪越下越大。
鹅毛似的雪花慢悠悠落下来，覆盖了整个皇宫。
七棵金红鱼干树的枝桠上积了厚厚的雪，压得弯弯的。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站在树下。
雪花落在小鱼儿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她眨了眨眼睛，雪花就掉了下来。
萧凛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碎雪。
小鱼儿仰起头，看着漫天的雪花：“哥哥，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色的了。”
萧凛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等春天来了，雪就化了。”
“树会长出新的叶子，结出甜甜的果子。”
小鱼儿点点头，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手腕上戴着两串贝壳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只雪白的小羊羔在雪地里跑。
它们的蹄子踩在雪上，留下小小的梅花脚印。
萧璟和赵承业追在后面，跑得满头大汗。
萧璟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
他也不疼，立刻爬起来，继续追。
赵承业笑得前仰后合，也跟着摔了一跤。
两个人滚在雪地里，变成了两个小雪人。
小鱼儿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拉了拉萧凛的袖子：“哥哥，我们也去追小羊好不好？”
萧凛点点头：“慢点跑，别摔了。”
小鱼儿立刻松开他的手，朝着小羊跑过去。
萧凛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慢。
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生怕她不小心滑倒。
小羊跑累了，停在池塘边喝水。
小鱼儿跑过去，蹲在它们身边。
小羊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裙摆。
萧凛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披风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天冷，别冻着。”
小鱼儿抬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御膳房的烟囱冒着浓浓的白烟。
厨子们正忙着做过冬的吃食。
大锅里炖着羊肉汤，香气飘出很远。
小鱼儿拉着萧凛的手，跑进御膳房。
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王厨子正在案板上揉面，准备做鱼干糕。
他把金红鱼干磨成细细的粉，和糯米粉混在一起。
加了白糖和温水，揉成光滑的面团。
小鱼儿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馋得直咽口水。
萧凛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等蒸好了，第一个给你吃。”
王厨子也笑着说：“长公主殿下别急，马上就好。”
他把面团分成小块，放进蒸笼里。
大火蒸了一刻钟。
蒸笼掀开的瞬间，白色的热气涌了出来。
带着鱼干和糯米的甜香。
王厨子拿出一块刚蒸好的鱼干糕，放在盘子里。
吹了吹，递给小鱼儿。
小鱼儿接过盘子，先递到萧凛嘴边：“哥哥先吃。”
萧凛咬了一口。
软糯的糕体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带着鱼干的香气：“很甜。”
小鱼儿这才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京郊的新学堂里，生着旺旺的炭火。
孩子们围坐在火盆边，手里拿着画笔。
先生正在教他们画雪地里的鱼干树。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走进教室。
孩子们立刻放下画笔，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喊着长公主姐姐，陛下哥哥。
先生连忙起身行礼。
萧凛摆了摆手，让他不用多礼。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举着自己的画跑过来：“长公主姐姐，陛下哥哥，你们看我画的。”
“雪地里的鱼干树，结满了金红色的果子。”
小鱼儿接过画，仔细看着。
画上的树歪歪扭扭，果子却画得又大又圆：“画得真好。”
“等春天来了，我们一起在学堂后面种更多的树。”
萧凛点点头：“等雪化了，我让纪壹给你们送新的笔墨纸砚。”
“还有好多好看的书。”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
围着他们蹦蹦跳跳。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塞到小鱼儿手里：“长公主姐姐，这是我娘给我做的麦芽糖，很甜的。”
小鱼儿接过糖，剥开糖纸。
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萧凛。
一半放进自己嘴里。
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暖到了心里。
寿康宫的暖阁里，烧着地龙。
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棉被。
棉被是用北疆送来的羊毛做的，软软的，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