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摸着地上刚冒出来的小树苗。
这些是今年新种的，明年就能结果了。
萧凛也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着小树苗：“等明年，这里会种满更多的树。全天下的土地上，都会长满鱼干树。”
小鱼儿抬起头，看着他：“到时候，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
萧凛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的。有你在，一定会的。”
一个小农户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篮。
竹篮里装着刚摘的莲蓬和菱角，还带着湖水的湿气：“这是刚从池塘里摘的，给殿下和陛下尝尝。”
小鱼儿接过竹篮，笑着道谢。
萧凛拿起一个莲蓬，剥开，把莲子递给小鱼儿。
小鱼儿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
她也剥了一颗，递到萧凛嘴边。
萧凛张嘴接住，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宫门口的马车排了长长的一队。
车上装满了各地百姓送来的礼物。
有江南的丝绸，北疆的皮毛，登州的贝壳，西域的葡萄。
还有一筐筐刚摘的果子，一坛坛自家酿的米酒。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走在马车中间。
他拿起一个绣着锦鲤的荷包，递给小鱼儿。
荷包是江南的绣娘绣的，针脚细密，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
小鱼儿把荷包系在腰间，和之前的贝壳手链挨在一起。
一个侍卫搬来一个大大的木箱，上面写着“青山村”。
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筐核桃和柿饼，还有一摞孩子们写的字。
最上面放着一幅画，画着小鱼儿和萧凛站在鱼干树下。
画的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祝长公主姐姐和陛下永远开心”。
小鱼儿拿起画，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布包里。
萧凛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他让纪壹把这些礼物都登记好，然后回赠更多的种子和笔墨纸砚。
纪壹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
又一个侍卫搬来一个藤箱，上面印着太湖的印记。
打开藤箱，里面是一筐刚晒好的白莲子，还有一个桃木盒子。
桃木盒子里，放着阿妹编的贝壳手链，还有一封写满字的信。
信里说，太湖的鱼干树大丰收，孩子们都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阿妹还说，她每天都去湖边喂锦鲤，等着长公主姐姐明年去太湖。
小鱼儿拿着贝壳手链，戴在另一只手腕上。
两只手链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凛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链，说：“明年春天，我们去太湖。”
小鱼儿眼睛一亮，抬头看着他：“真的吗？”
萧凛点点头：“真的。我们去看阿妹，去看湖主府，去看满湖的锦鲤。”
小鱼儿开心地跳了起来，抱住他的胳膊：“太好了。我还想在太湖边种满鱼干树。”
萧凛笑着说：“好。都听你的。”
御书房的桌子上，堆满了空白的信纸和信封。
小鱼儿坐在椅子上，一笔一划地给各地的孩子们写回信。
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格外认真。
萧凛坐在她身边，帮她磨墨。
墨汁在砚台里转着圈，散着淡淡的墨香。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小鱼儿写累了，就靠在萧凛怀里歇一会儿。
她指着信纸上的字：“哥哥，写得好不好看？”
萧凛看了看点点头：“很好看，孩子们一定会喜欢。”
他拿起笔，在每封信的末尾，都画上一个小小的鱼干树。
小鱼儿看着他画的鱼干树，忍不住笑了：“陛下画的鱼干树，比九哥哥画的好看多了。”
萧凛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
宫女端来刚蒸好的桂花糕，放在桌子上。
桂花糕冒着热气，甜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小鱼儿拿起一块，递到萧凛嘴边。
萧凛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化开。
他也拿起一块，递到小鱼儿嘴边。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一整盘桂花糕。
桌子上的回信越堆越高，每一封都带着满满的心意。
萧凛拿起一封写好的信，仔细折好，放进信封里。
他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上地址和名字。
小鱼儿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哥哥的字真好看。”
萧凛转过头，看着她：“以后我教你写更好看的字。”
小鱼儿点点头：“好。我要写哥哥的名字。”
萧凛笑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写字。
他的手裹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纸上留下两个并排的名字，挨得紧紧的。
萧璟和赵承业抬着一筐桃木小鱼走进来。
两个人满头大汗，脸上沾了木屑：“这是我们和御工坊的师傅一起雕的，要送给各地的小朋友。”
每个桃木小鱼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小鱼儿拿起一个桃木小鱼，看着光滑的表面：“雕得真好看，小朋友们一定会喜欢。”
萧璟立刻得意起来：“那是当然，我雕了整整三天。”
赵承业不服气：“我雕的比他的好看，我刻的字更工整。”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惹得小鱼儿和萧凛都笑了。
萧凛让侍卫把桃木小鱼装进箱子里，和回信一起寄出去：“等这些信和礼物到了，孩子们一定会很高兴。”
小鱼儿点点头，看着窗外的鱼干树，眼里满是期待。
萧璟又从怀里掏出两个桃木小鱼，递给萧凛和小鱼儿：“这是给你们的，保平安。”
赵承业也掏出两个：“我也有，比他的好看。”
萧凛和小鱼儿接过，各自系在腰间。
四个桃木小鱼挨在一起，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槐树上的小鸟长出了丰满的羽毛。
它们已经能扑腾着翅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了。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站在树下看着。
一只小鸟扑腾着翅膀，从鸟窝里飞了出来。
它绕着树飞了两圈，落在小鱼儿的肩膀上。
小鱼儿一动不动，怕吓到它。
小鸟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萧璟和赵承业跑过来，欢呼着说：“小鸟会飞了！”
孩子们都围了过来，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小鸟。
小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消失在蓝天里。
小鱼儿看着小鸟飞走的方向，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