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即将与大秦第一军团正面交锋——
若它越强,胜算越大;
若它胜了……
呵呵……
这五洲风云,怕是要彻底洗牌了!
想到此处,她唇角微扬,笑意愈深。
而五洲其余诸国,却全无这份闲情逸致。
满朝文武,人人屏息,殿内鸦雀无声。
其中尤以大唐、大汉、西楚三国最为压抑。
若论颜面扫地之甚者——
当属被大华帝国从第三名硬生生掀下来的盛唐王朝。
此前,五洲各国皆以为:
那北洲新起的大华帝国,无论成与不成,都与己无关。
尤其大唐,更是毫不在意,甚至懒得抬眼多看一眼。
谁曾想……
这记闷棍,结结实实砸在了自己脸上。
此时南州帝都,兴庆殿内。
气氛如铅,沉得令人窒息。
龙椅之上,李世民端坐如松,面色铁青,袍袖下的手微微收紧。
阶下群臣垂首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钝:“
如今北洲崛起的大华帝国,已正式跻身一流之列。
更将我大唐,从金榜第三之位,一脚踹了下来。”
顿了顿,他喉结微动:
“整个南州,乃至五洲,都已知道——我大唐,不如大华帝国!”
话音落下,殿内寒意更重。
自李渊禅位以来,
在他治下,大唐由三流弱邦,不足百年跃为二流;
再经四百余载励精图治,终成执牛耳之一流强国,统御南州大半疆土;
金榜之上,长期稳居第三,一度被奉为五洲正朔;
若非后来武周横空出世,这第二之位,本该属于大唐!
思及此处,李世民悄然闭目,胸中一声长叹。
武周压过自己,尚可接受——
毕竟那位女帝,吞并東洲,与大秦鏖战不分伯仲,
连始皇帝都亲赐“神州女帝”封号,默许其鼎足而立。
事情闹到这步田地,他也只能咬牙认了——
毕竟那大秦帝国,光是麾下一支边军,就能把大唐整个疆域碾得稀碎。
差距悬殊得让人喘不过气!
更别提跟大秦打得旗鼓相当的武周帝国了。
那种庞然大物,根本不是大唐能招惹得起的。
可偏偏!
那个向来被视作蛮荒边陲的北洲!
怎么突然蹦出个新晋一流帝国,硬生生踩着大唐的肩膀跃上金榜第三?!
那个什么“大华”——
此前他在南州、不,别说南州,翻遍五洲的邸报、商旅口信、甚至藩属进贡名录,压根就没听过这个名字!
结果倒好,一登榜,直接冲进前三!
把他大唐稳坐多年的位置,一把掀翻在地。
要知道,大唐虽比不上大秦、武周那等巨擘,
可在整个南州,真没哪个一流帝国敢跟大唐掰手腕!
南州沃野千里、海港密布、商路纵横,富庶得令人眼热;
哪是北洲那种风沙蔽日、城池稀疏、连驿道都年久失修的苦寒之地能比的?
若非大唐恰好扎根南州,而南州又远胜西洲陆地——地广、物丰、人稠——
只怕西洲那位大汉皇帝,在金榜上的名次,早就不止比他低一位了。
再者,西洲近千年潜心经营,早已悄然追平南州大半差距。
所以当李世明得知:北洲新冒出来的“大华”,竟一跃而起,将自己挤出前三时——
那份惊愕、震怒、憋屈,还有满肚子的“凭什么”,几乎要把他胸腔撑裂!
越想,李世明的脸色越沉,眉间拧成死结,目光如刀扫过阶下群臣。
为首站着杜如晦、房玄龄,一个个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砸地:
“谁去一趟北洲,把那大华的底细,给朕掏干净!”
“自立国起,每一任君主、每一场大战、每一条律令、每一笔粮赋……朕要全数呈上来!”
话音落地,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官员们互相对视,眼神里全是为难。
不是不愿跑这一趟,
而是真没法走——
想去北洲,必经東洲或西洲海域。
東洲武周?
想都别想。
他们连商船擦边飞过领海都要拦下盘查,勒索“过境银”,按货计价:货多银多,货少银少。
可商人挣点血汗钱容易吗?
于是十艘船里九艘绕道西洲。
西洲原本穷得叮当响,只比北洲略强一线;
但这些年船队扎堆停靠,临海的大汉帝国干脆设卡易货——
你拿南州的绸缎、瓷器、精盐来,我换你西洲的铁矿、良马、皮毛;
不换?不放行。
久而久之,西洲竟真被盘活了,富庶程度已与南州相差无几。
而西洲最强的那家——大汉帝国,更是水涨船高。
偏偏,他们和大唐……有旧怨!
尤其是大汉边关将士,只要查出你是大唐籍贯,
二话不说,当场扣押!
人扣哪儿去了?干啥去了?
没人知道——因为被扣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过!
久而久之,西洲海域就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别的帝国随便过,唯独大唐——
不准过!
连南州其他小国过境,都比大唐顺当得多。
至于这梁子怎么结下的、哪年哪月埋的雷……
底下这些臣子?
嘴缝儿都不敢松一下,更别说追问了。
所以大唐对外界的消息,向来慢半拍,迟钝得像蒙着眼走路。
就在朝堂还在纠结派谁、怎么去北洲打探大华底细时——
西洲·未央宫·柏梁台。
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迎风而立,衣袍猎猎,目光牢牢钉在天幕之上——
那里,金榜余光未散,第三位赫然写着“大华”二字。
他身后立着个清瘦些的男人,神色沉静,双手拢在袖中。
那壮硕男子,正是大汉天子刘邦。
时间仿佛凝固,柏梁台静得只剩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人终于轻声开口:
“陛下。”
刘邦缓缓眨眼,酸涩感直冲眉心,这才侧过脸,望向说话之人,嘴角微扬:
“嗯……萧何,有事?”
萧何抬眸,语气笃定:“陛下不必为这金榜排名挂怀。”
刘邦挑眉:“哦?”
萧何一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大华初登榜,便搅动风云,直取第三——
眼下最坐不住的,怕是南州那位李世明!”
“再说排在咱们后头的西楚霸王项羽,性烈如火,闻讯必拍案而起!”
“他焦灼起来,可比咱们急多了。”
“还有北洲诸国——头两位的大秦、武周,更不会坐视不理。”
“尤其大秦,本就视武周为眼中钉,如今再冒出个大华……”
“您说,他们能忍?”
“五洲格局,怕是要从‘双雄并峙’,变成‘三足鼎立’了。”
“再者,前日密报不是刚递来?
大秦与大华已在边境交锋——
听说,大秦……吃了亏。”
“那等虎狼之国,岂会咽下这口气?
用不了多久,两国之间,必有一场血战!”
“届时……咱们只管静候风云变幻,坐收渔利。”
“好。”
话音未落,唇角微扬,目光已轻轻落在刘邦脸上。
刘邦一听,眸子霎时亮如寒星,朗声大笑:
“哈哈——”
“妙!当真是一步妙棋!”
可五洲诸国还在惊愕、质疑、暗中筹谋之际,
北洲各国,起初也和他们一样,满心不屑。
在他们眼里,那大华,纵使跃升,顶多不过是个垫底的一流帝国罢了!
直到——
金榜横空出世!
刹那间,北洲所有国度齐齐失声,人人瞠目结舌,不敢信、不愿信、更不敢再轻慢半分!
可金榜就悬在天穹之上,字字灼灼,由不得人抵赖!
于是,几个胆气不足的三流小国,生怕大华秋后算账——毕竟去年北洲联军围攻大华之事,犹在眼前——
火速遣使赴大华帝都请罪求和;
更有甚者,竟派出了公主,欲以联姻缓颊。
可使者们连城门都没摸着,便被挡在十里之外,连诏书都递不进去。
此事很快传开,北洲其余二流强国闻之,尽皆缄默,再无一言。
此刻,大辽皇宫。
萧绰立于殿前,冷眼凝望天际金榜,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
可那绷紧的下颌、指节泛白的指尖、微微颤动的袖口,却泄露了她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一旁的韩德让悄然抬眼,迟疑片刻,终是低声道:
“太后,如今的大华,早已不是我大辽能轻易招惹的了……”
“放眼北洲,除却大秦、武周,其余一流帝国,反被其稳稳压过一头。”
“那——我们与大华所立盟约……”
“还作数么?”
萧绰闻言,眉梢微蹙,一时未应。
眼下局势再明不过:
大华,已是北洲当之无愧的第一强权;
北洲境内,唯此一家一流帝国;
其实力之盛,甚至凌驾于五洲多数老牌一流之国之上。
若论震惊,北洲诸国,无疑最甚。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这大华,一年前,还只是个被围困、被轻视、被踩在脚下的二流末流!
短短一年!
它竟踏过了别人百年难越的门槛,跨过了千年难攀的巅峰,甚至超出了无数帝王毕生所求!
须知,跻身一流帝国,向来是五洲上下三流、二流国度世代追逐的终极目标。
可真正登顶者,凤毛麟角,万中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