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这么办!我即刻传令各附属国,命其倾力出兵;你即刻点齐五百万将士,先发制人!”
“余下援军,不日便至!”
“本汗只给你一道死令——往死里砸,往狠里打!”
“不把这大华打得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绝不收兵!”
“时间紧,但哲别,我信你这张弓,拉得开、射得准、钉得深!”
哲别抱拳,声如金石:
“遵命!”
就在铁木真拍板调哲别回援的当口,
韩信、司马懿、诸葛亮、岳飞、戚继光五员大将,各率二十万铁骑精锐,在蒙元帝国腹地纵横驰突。
蒙元深处内陆,疆域辽阔得惊人——
比两个新世界的大明加起来还宽出一大截,横跨一千八百万平方公里,坐拥一亿八千万子民。
可人丁虽众,却散得极开,大片土地空旷寂寥,荒原连着戈壁,雪原接着沙海。
百姓多是半耕半牧,春撒青稞秋赶羊群,马背与犁铧轮着使。
大华突然发难,蒙元猝不及防。
边关一夜失守,千里沃土接连易主;无数牧民抄起弯刀长矛拼死相抗,全被大华铁甲洪流碾得粉碎。
待国土大片沦丧,蒙元这才惊醒,火速调兵堵截,强令百姓后撤,层层设防、步步筑垒。
可惜,他们低估了大华的利刃。
一支百万规模的蒙元主力,竟莽撞迎上韩信麾下二十万大军。
结果呢?韩信挥旗,空骑俯冲掩护,步骑协同突击,一战便将对方撕得七零八落——
百万人马只剩十来万残兵,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溃逃进风雪里。
此役不仅打垮了蒙元脊梁,更让韩信摸清了对方底细:
主力仍是铁蹄滚滚的轻重骑兵,但步卒也不含糊,甚至还有披三层鳞甲、持斩马巨斧的重步锐士;
兵士手中火铳,形制粗犷,威力骇人,二百步内中者必穿,血肉常被轰成蜂窝;
可这玩意儿是前膛装药的老古董——得从枪口一勺勺填火药、再塞铅弹、再捅实,慢得像老牛拉车;
而大华的新式后膛快铳,装弹如翻书,有效射程稳稳压过三百步,极限能飙到五百步外,指哪打哪;
更别说装填速度——蒙元兵刚塞完一发,大华射手已打出四轮齐射。
再看火炮:
蒙元重炮,比昔日大明红夷大炮还猛些,既有震得山摇地动的巨兽级攻城炮,也有驮在马背上就能跑的“袖珍雷神”;
那重炮射程不过三千步,真正打得准的,顶多千步之内;
大华这边连铁甲舰主炮都拆下来推上陆地,一响十里烟尘,轰得城墙砖石乱跳、地脉发颤,蒙元那些大家伙连边都沾不上。
真正让大华将士皱眉的,反倒是那些“袖珍雷神”。
它不像迫击炮那般凌厉,射程短、炸力弱,可胜在轻巧灵便,专打埋伏——
往往大华军刚踏进山谷,冷不防就是几发炮弹砸下来;
等炮声停,人影早没入草甸雪坡,只剩几匹快马绝尘而去。
起初吃了几次亏,伤亡渐增;
韩信很快摸清射程规律,每回开拔前,必撒出大批斥候游骑,见可疑地形就逼进去搜,遇伏即歼,不留活口。
总体而言,大华五路大军势如破竹,一路碾向蒙元帝都,所过之处,坚城自溃、要隘尽落。
此时帝都之内,官吏奔走如梭,百姓日夜赶工。
城头城下密布陷坑、绊索、火油槽;
凡能搬动的火器火炮,尽数分发至民勇手中,硬生生凑出五十万守军;
一面城墙上,三百余门重炮如獠牙森列,数千门小炮密布垛口,整座皇城活像一只蜷缩怒吼的刺猬。
当五路大华铁流终于兵临城下时,
哲别的援兵尚在千里风雪途中,未至。
可帝都残存的守军,早已磨刀霍霍,静候多时。
“哈——”
韩信呼出一口白雾,热气腾腾升上半空,转瞬消散。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直到指尖泛起暖意……
身上裹着厚实貂裘,外罩锦缎长袍,头上没戴铁盔,只扣一顶毫不起眼的灰鼠皮小帽。
“才十月啊,这蒙元的天就冷得跟冰窖似的——什么鬼节气?”
“好在陛下早早调来大批棉甲棉袍,不然弟兄们怕是要冻掉耳朵。”
一旁诸葛亮裹紧玄色棉袍,披风在朔风里微扬,笑着接话:
“我翻过《列国志》,白纸黑字写着——蒙元帝国盘踞在北洲极北之地,气候与别处迥然不同:冬寒来得早、退得晚,冷得格外刻骨。”
“每年十月霜风一起,直到来年五月春雷滚过,才算熬出头。”
“尤其腊月里,呵气成冰,滴水成刃,牛羊成群倒毙在雪原上,连骨头都冻得发脆。”
韩信闻言一怔,脱口道:
“这不跟咱大华的西伯利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诸葛亮颔首,指尖轻叩案面:
“确乎相似。可人家早摸出门道了——种地用暖棚,虽不如咱们大华精巧,却也撑得起整季收成;牛羊入冬便赶进畜棚,晴日才牵出去溜达。”
“所以蒙元从不愁粮荒。眼下这座帝都,怕是囤着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存粮,堆得能填平三条河。”
“一旦拿下它,陛下肩上的供粮重担,就能卸下大半。”
“毕竟,从大华跨海运粮到新世界,船队昼夜不停,海军早已绷到了极限。”
司马懿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不过,咱们不能急着啃硬骨头。我料定,蒙元援军已在路上。”
岳飞眉峰紧锁:
“那何不围住帝都,专等援兵来,先打疼他们再攻城?”
司马懿摇头一笑:
“不必兜这么大圈子。蒙元家底厚薄,我心里已有八九分谱。”
“与其分兵耗时,不如一锤定音——别忘了,陛下亲手拨下的新式武器,就压在咱们手里!”
岳飞瞳孔微缩,眼中倏然亮起一道锐光,随即闭口不言。
诸葛亮、韩信、戚继光几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彼此心领神会。
就在此时——
蒙元帝都之外,一声浑厚苍凉的号角撕裂长空。
天边尽头,黑压压的蒙元战旗如潮水般涌出,遮天蔽日。
五人齐望远方,嘴角同时扬起:
“蒙元援军,到了!”
果然到了。
而且来得迅疾如电。
自铁木真接报起,不过十日,哲别已率五百万虎狼之师星夜驰抵帝都。
恰与大华千万雄兵撞个正着。
真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哲别勒马远眺,只见帝都城外,大华军阵绵延无际,旌旗如林、甲光似海,一眼望不到边。他眉心微蹙,眸色骤沉。
这十日,他可没合过眼。
斥候一日三报,密信雪片般飞来,他亲自梳理、推演、比对,终于得出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
大华的武器,远超蒙元,不是略胜一筹,而是碾压式的代差。
至此,他恍然:帝都那支百万精锐为何溃得如此彻底。
换作他自己带一百万旧式兵马,撞上这支装备精良、人数翻十倍的大华铁军,照样是败局已定。
这不是谋略能扳回来的,是刀锋与钝铁的较量,是烈火与残烛的对峙。
纵使如今他手握五百万大军,也不敢断言能在正面硬撼中赢下这场仗。
胜负关键,在于两军筋骨是否扛得住血火淬炼。
蒙元士卒,自幼习弓马、砺胆魄,为宗族荣光而战,为自身威名而搏,悍不畏死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一场鏖战下来,常有八成将士倒下仍无人后退一步——这份狠劲,连顶尖强国都难望其项背。
可大华军队的韧性底线在哪?哲别心里没底。
若双方意志相当,大华只要能扛住五六成伤亡而不崩,他这五百万人,必被生生碾碎。
可若扛不住……他尚有一线破敌之机。
但他不敢赌,更不能赌。
即便拼着惨胜击垮眼前这支大军,蒙元也伤不起——
西线对大隋的战事仍在胶着,每一具尸体、每一匹战马、每一石粮秣,都是帝国命脉所系。
所以,哲别压根没打算摆开阵势硬拼。
此番南下,一为固守帝都,二为寻隙断其命门。
他深知:动用千万级兵力,就是拖着一条吞金巨兽行军。
单是一日粮耗,便以千万斤计,背后必须撑起一座移动的补给山。
哪怕蒙元素以“以战养战”著称,开战之初也得靠庞大辎重队托底。
哲别的刀,就架在这条命脉上。
蒙元别的不多,唯独骑兵满地走。
凑二三百万步卒或许吃力,可拉出二三百万铁骑?不过是吹声号角的事。
国土广袤,草原如海,战马奔袭千里,处处皆可落脚、随时都能补给。
此番哲别带来的队伍里,仅二百万步卒入城协防,其余三百万人,清一色是披甲控弦的精锐骑军。
步卒刚进城门,他便下令:骑兵一律驻营城外,即刻分路隐匿,悄然绕向大华军后方。
他并不惧帝都被破。
因为在更远的后方,还压着八百万附属国联军——静如磐石,只待号令。
这些藩军全是铁木真以铁腕手段勒令归顺蒙元帝国的附属国拼凑出来的兵力。
几十个属国硬凑,总数竟高达八百万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