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说得对,我没胖过。”林荀认命地继续喝汤。
林振邦看着他把一碗汤喝完,才又说了一句:“好好养着,养胖了,带你去钓鱼。”
林荀愣了一下。
钓鱼?
他爸会钓鱼?
他转头看向林沐风,用眼神询问。
林沐风小声说:“爸年轻的时候喜欢钓鱼,后来忙了就不去了。”
林荀又看向林振邦,发现他爸的眼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期待。
他点了点头:“行,等我好了,咱爷俩钓鱼去。我钓鱼可厉害了,以前在——”
他差点说出“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赶紧刹车,改口道:“以前在网上看过教程。”
林振邦点点头,没追问。
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荀的头。
那力道,像在拍一件易碎品。
很轻,很小心。
林振邦去忙后,林荀正躺在床上发呆,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呼叫,“你还在吗?”
沉默。
“系统,我知道你在。出来,聊聊天。”
还是沉默。
林荀深吸一口气:“你再不出来,我就打死你,你信不信?”
【在。】
系统的声音响起,还是那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但林荀总觉得它每次出现都非常慢,除了夸他的时候,像是本来就在听,只是不想理他。
“我问你,”林荀在心里说,“我这身体,到底还能不能好?”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你的身体目前处于真实的心肺功能受损状态,与病弱光环无关。
能否好转,取决于后续的治疗和调养。本系统无法提供直接的医疗帮助,但可以辅助宿主保持积极心态,提升康复意愿。】
林荀翻译了一下:能好不能好不一定,但你别摆烂,摆烂肯定好不了。
“行,知道了。”林荀又问,“那学神模块还能用吗?”
【可以。学神模块不影响宿主的身体状况,只影响学习效率。
但建议宿主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使用,避免过度劳累。】
林荀点点头。
暑假快结束了,他可不想回去上学的时候啥都不会。
虽然考了个年级第二,但那是在系统加持下考的,要是没了系统,他估计上课的时候连题目都看不懂。
“最后一个问题,”林荀说,“你之前说的那个神豪系统奖励,是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任务失败了,还能再触发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荀以为它又死机了。
然后它说:【本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请宿主专注于当前的身体恢复和学业。】
林荀:“……”
他觉得系统这是在糊弄他,但他没有证据。
晚上,林荀正在跟林瑾瑜玩一款种菜小游戏,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陆辞的消息。
【小荀!你他妈终于出院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医院了!】
林荀嘴角抽了抽,回复:【你嘴能不能积点德?我活得好好的。】
陆辞秒回:【活得好好的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他妈以为你被家里人关禁闭了!】
【我手机被没收了,刚拿到。】
这是实话。林景深怕他玩手机太累,把他手机收走了,今天才还给他。
陆辞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荀点开,陆辞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大哥管得也太宽了吧!连手机都收!你是不是连上厕所都要报备啊!”
林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看文件的林景深,默默把语音调成听筒模式,回复:【你说对了,确实要报备。】
陆辞:【……你们林家的家风,挺独特的。】
林荀笑了,回复:【那是,我们林家,从上到下都是控制狂。】
他发完这条消息,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一看,林景深正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说“我看到了”。
林荀面不改色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林景深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
但林荀注意到,他大哥的嘴角弯了一下。
林荀在家又养了整整两周。
这两周里,他的身体慢慢有了一些好转,是那种缓慢的、像蜗牛爬一样的、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好转。
比如,他之前走三步就喘,现在能走五步了。
比如,他之前咳血一天好几次,现在几天都没有一次了。
比如,他之前胸闷到睡不着,现在虽然还闷,但能睡着了。
青岗说这是好现象,说明治疗在起效。
林荀觉得这不叫好现象,这叫从“快死了”变成“还没死”。
但林沐风很开心。
他四哥开心到什么程度呢?开心到削苹果的时候哼起了歌。
林荀从来没听过林沐风唱歌,四哥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挺好听。
“四哥,你唱的什么歌?”林荀问。
林沐风停下来:“没、没唱什么,就是随便哼哼。”
林瑾瑜从旁边探过头来:“小沐你是不是在唱儿歌?我听着像两只老虎。”
林沐风的耳朵红了:“不是两只老虎!”
“那是什么?”
林沐风不说话了,低着头继续削苹果,耳朵红得能滴血。
林荀看着他四哥那副害羞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嘴上却说:“四哥,你唱得挺好听的,以后多唱唱。”
林沐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比三哥煲的汤好听多了。”
莫名其妙躺枪的林瑾瑜:?
林瑾瑜在旁边跳起来:“小荀!你夸人就夸人,怎么还踩我一脚!”
“我没踩你,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说出来啊!”
“那你说出来干嘛?你看你都承认是事实了。”
林瑾瑜噎住了。
林司屿在旁边翻了一页书,然后不紧不慢的淡淡开口:“你每次都接他的话,每次都接不住,为什么还要接?”
林瑾瑜瞪眼:“二哥!你怎么也踩我!”
林司屿推了推眼镜:“我没踩你,我在陈述事实。”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林瑾瑜气得直跺脚,转身去找林景深告状:“大哥!你看他们!”
林景深头都没抬,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宠溺和无奈,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发生似的:“他们说得对。”
林瑾瑜:“.......”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已经没有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