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靖看来,这无疑是“奸情”彻底坐实的证据。
“帝辛!你夺我妻室,辱我清白,我李靖发誓,定要教你大商社稷崩塌,鸡犬不留!”
发泄了一阵后,李靖逐渐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两个儿子。
如今老婆跑了,儿子成了仇人,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两个在名师门下学艺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若遇大灾,可去城南三十里处的木屋寻我……”
他想起当年那神秘老者带走孩子时留下的嘱托。
现在老婆跟着帝辛跑了,这对他李靖来说,简直是这辈子最大的奇耻大辱,岂能不算大灾?
李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施展遁术,循着南方一路疾驰。半日后,果然在荒野之中看到了一座极为简陋的木屋。
说是简陋都夸赞了,那样子感觉一阵风就能吹倒。
“就是这里了。”
李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狂跳的心脏,按照嘱托在门上轻叩了三声。
下一刻,原本粗糙的木质门板竟如水波纹般荡漾开来,涟漪迅速扩散、旋转,眨眼间化作了一个深邃、神秘且散发着精纯灵气的紫色漩涡。漩涡之中,隐约可见仙山瑞兽,仿佛背后藏着一个独立于世的小天地。
李靖看得目瞪口呆。
这等随手开辟空间通道、且灵气如此精纯的手段,在他看来甚至比燃灯道人还要高深莫测!
“天不亡我李靖!”他心中狂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有了这位神秘大能的支持,别说接回金吒木吒,将来反攻朝歌、羞辱那对“狗男女”,也将易如反掌!
怀着极度的激动,李靖一步跨入了紫色漩涡之中。
......
空间波动渐渐平息,脚下传来了坚实地砖的触感。
殷十娘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熟悉而又威严的宫殿陈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陈塘关到朝歌,何止万里之遥?
普通人策马奔袭也要数月,可在帝辛手中,竟然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工夫。
她暗自感叹大王的神通广大。
回想起李靖那副色厉内荏、窝囊至极的模样,再对比眼前渊渟岳峙、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气的帝辛,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帝辛转过身,对有些局促的殷十娘温和开口:
“夫人逢此家变,想必心神俱疲。孤会在朝歌城内紧挨着王宫的地方,赐你一座清静的府邸。以后哪吒在宫中随孤学艺,下课后便能随时去陪你,你看如何?”
哪吒站在一旁,仰头看着帝辛。
他回想起刚才在荒山,师傅仅出一指便弹飞了那座足以镇杀他的宝塔,如今回了宫,又如此体贴入微地照顾他们母子。
“李靖那老贼除了劈我、骂我、杀我,还会干什么?”哪吒心中忿忿地想。
他看着帝辛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这要是我的亲爹该有多好……
他随即又想到,母亲现在已经跟李靖那老贼恩断义绝了,那岂不是说……母亲现在是自由身?
想到这里,哪吒的眼神亮得有些惊人。
他立刻拉住帝辛的衣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师傅,我不想跟娘分开。就让我娘住在王宫里好不好?省得我天天往外跑,耽误了您教我本事。”
帝辛并未多想,只当是孩童遭逢大变后的依恋之情,耐心解释道:
“哪吒,宫有宫规。你娘终究是外妇,且不论身份,长居大商内宫总归不合礼数,会惹来旁人非议的。”
一听到“非议”二字,殷十娘的身子微微一颤。
李靖之前那句恶毒的“不知廉耻的荡妇”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像一根针,扎得她心疼。
她对李靖虽已心如死灰,但她一个人妻、人母不明不白地住在王宫,外人会怎么编排?
殷十娘心中忧虑重重,哪怕是为了帝辛的名声,她也不能答应。
她赶紧瞪了哪吒一眼,低声训斥道:
“哪吒,休要胡闹!大王已有恩典,怎可再得寸进尺!”
帝辛刚要顺势定下府邸的事,殿外忽然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得知帝辛回宫的金灵仙子面带柔和的笑意走了进来。
“殷夫人。”她看向殷十娘,微笑着见礼,又摸了摸哪吒的脑袋。
“听闻你们在陈塘关受了委屈?”金灵声音温柔,“莫怕,到了朝歌,有师娘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们。”
哪吒看到金灵,就像看到了救星,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他一闪身抱住金灵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师娘!师傅要把我娘赶出王宫去住,您最疼我了,能不能让我娘跟您住在一起呀?就在您的偏殿修行,这样别人就说不出闲话了,我也能天天见到娘!”
望着哪吒那张红扑扑、写满了委屈的小脸,金灵心弦一下子就被拨动了。
她笑着点了一下哪吒的额头:“我倒是没意见,宫里清静,添个人也热闹。不过,这还得看你师傅的意思。”
说罢,两人齐齐看向帝辛。
帝辛心里一阵嘀咕:
好家伙,把我老婆的寝宫塞进去一个外人?这不是硬生生安了一个明晃晃的电灯泡吗!
以后想找金灵沟通,还得避着点儿。
不过转念一想,以自己的修为,随手布个结界屏蔽感知也是轻而易举,虽然感觉稍微怪了点,但也省得哪吒天天惦记着往宫外跑。
帝辛思忖片刻,点头道:
“既然金灵不介意,那倒是个折中的办法,就依你吧。”
殷十娘愣在原地,有些懵了。
不是,你们几个就这么把事情定下了?
有人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婉拒:“大王,仙子,这实在太叨扰了,民妇还是……”
哪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殷十娘的腰,仰着小脸,无辜地说道:
“娘,您也不想看见儿子因为见不到您,导致无心向学、耽误了学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