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风波起!来自神明的淡定!
当阎埠贵那句“举报敌特”的威胁,响彻整个九十五号院时。
站在自家门口看戏的王小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玩归玩,闹归闹。
拿“敌特”这种事情来开玩笑,那就是在触碰他的底线了。
他可以容忍阎埠贵的贪婪和算计,甚至乐于看到他上蹿下跳,为自己贡献情绪能量。
但是。
用这种足以致命的罪名,来威胁自己的家人。
那就不是“乐子”了。
那是,在找死。
“哥……”
王小花有些害怕地,拉了拉王小虎的衣角。
她虽然听不懂“敌特”是什么意思,但她能从斜对门院子里那些大人瞬间变化的脸色中,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词。
“哥,啥叫敌特啊?”王小花仰着小脸,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很坏的人?”
王小虎低头看了妹妹一眼。
小丫头的手指头,攥着他衣角的那块布,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点发白了。
“就是坏人的意思。”王小虎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了一句。
“那……那个阎叔叔说咱们是坏人?”王小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咱们又没干坏事……”
“所以他在胡说八道。”王小虎说。
王小牛没说话。
但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这个七岁的小男孩,身体绷得很紧,两条腿微微岔开,重心前压,整个人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斜对门院子大门的方向。
那个叫阎埠贵的男人,正一步步往外走。
背影晃晃悠悠的,还挺着个胸脯,好像他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似的。
王小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哥要是点头,他就冲出去。
一拳。
就一拳。
他现在的力气,一拳能把碗口粗的树干打断。打这么个瘦猴子,还不跟捏泥巴似的?
“哥。”
王小牛终于开口了,声音又低又沉。
“我去把他拽回来?”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意思很明确。
不是“追”,是“拽”。
就像拽一条乱跑的狗。
“别动。”
王小虎轻轻按住了弟弟的肩膀。
他的手掌稳稳地落在王小牛的肩头,不重,但王小牛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那是一种让他心里瞬间就踏实下来的力量。
“哥,他要去告状了。”王小牛说,“真让他去?”
“让他去。”
“万一……”
“没有万一。”
王小虎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王小牛抬头看了哥哥一眼。
哥哥的侧脸很平静。
不是那种硬撑着的平静,是真的、发自心底的、一丁点儿都不在乎的平静。
王小牛立刻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跟着哥哥这么久了,他太了解哥哥了。
哥哥真正紧张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一下。
现在没有。
一丁点儿都没有。
那就说明,这事儿,真的不算个事儿。
“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他会这么干了?”王小牛突然问。
王小虎笑了一下。
没回答。
但这一下笑,让王小牛和王小花同时松了一口气。
哥笑了。
哥要是觉得有麻烦,他不会笑的。
王小花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指头,又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哥,那我们现在干啥呀?”
“看戏。”
王小虎回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院子里。
王小牛和王小花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
就见王小虎走到灶房旁边,弯腰从墙角拖出来三个小马扎。
这三个马扎,还是他前阵子自己做的,灵竹骨架,帆布面儿,结实得很,坐上去稳稳当当,一点不摇晃。
他把三个马扎一字排开,放在自家院门口。
位置选得很讲究。
往左偏个十来度,正好能斜着看到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口。
王小虎在中间那个马扎上坐了下来,拍了拍两边。
“坐。”
王小牛和王小花一左一右,齐齐坐下。
兄妹三个,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坐在了自家院门口。
秋天的太阳,不冷不热的,斜斜地照过来,把三个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门口那棵老槐树上,还有两只麻雀在叫。
叽叽喳喳的,跟吵架似的。
王小花仰头看了一眼麻雀,又转过来看哥哥。
“哥,那个阎叔叔,是去哪儿告状啊?”
“不知道。”王小虎翘起了二郎腿,“街道办,或者派出所,又或者是军管会。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军管会?”王小花歪了歪脑袋,“是李大哥他们那儿吗?”
“嗯。”
王小花想了想,又问:“那李大哥会信他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王小虎低头看了妹妹一眼。
小丫头虽然才六岁,但脑子转得快。她已经开始思考“谁说的话管用”这个问题了。
“你觉得呢?”王小虎没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王小花认真想了好一会儿。
“我觉得……不会。”
“为啥?”
“因为李大哥是好人呀。”王小花说得很认真,“他来咱家吃饭的时候,还给我带了糖。好人不会信坏人说的话的。”
王小虎忍不住笑了。
这个逻辑虽然简单,但结论是对的。
“小花说得没错。”他揉了揉妹妹的头。
“那他白跑一趟?”王小牛插了一句。
“不是白跑。”王小虎摇了摇头。
“那是啥?”
“那叫——自投罗网。”
王小牛想了想这四个字,突然咧嘴笑了。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是啥意思,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个事实:
那个姓阎的,这回要倒大霉了。
——
说起来,王小虎之所以这么淡定,不是因为他盲目自信。
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李兴华。
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着什么,阎埠贵根本想象不到。
当初他上交那个铁箱子的时候,箱子里的电台和手枪,直接牵出了一整条潜伏的敌特网络。
那个功劳,说不上惊天动地,但绝对是实打实的。
加上他后来给李兴华代养牛犊,一手救活了二十头苏联进口的病牛。
再加上他展现出来的那些能力——医术、农术、厨艺、武功……
他的全部档案,都已经被列为了华夏的最高机密。
他的安全,有一支最精锐的部队,在暗中二十四小时保护。
别说一个阎埠贵。
就算把整个四九城的所有敌特绑在一起,在上面那些人眼里,重要性也比不上他王小虎的一根头发丝。
这不是自夸。
这是事实。
所以,阎埠贵要去举报?
去吧。
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王小虎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把整个流程过了一遍。
第一种可能:阎埠贵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一听“敌特”俩字,不敢做主,往上报。
报到军管会。
军管会一查,五十号院?王小虎?
呵。
那边的人怕是腿都要软了。
不是被吓的,是怕照顾不周。
第二种可能:阎埠贵直接去军管会。
那就更好玩了。
李兴华那张脸……
王小虎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阎埠贵这个“文化人”,跑到军管会门口,唾沫横飞地举报南锣鼓巷五十号院的“王老师”是“敌特”的时候。
李兴华以及他身后那些人,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够乐一阵子的。
王小虎甚至有点期待。
期待阎埠贵能把这场戏,演得再精彩一点。
他正想着,旁边传来“咕噜噜”一声。
王小牛捂住了肚子,有点不好意思。
“哥,我有点饿了。”
王小虎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快晌午了。
“行。”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先做饭。戏还早着呢,不急。”
“哥你还做饭呢?”王小花站起来,“那个坏人都去告状了,你还有心思做饭?”
“你哥我啥时候没有心思做饭了?”
王小虎走进灶房,随手从空间里拿了一块五花肉出来,搁在案板上。
紧接着又拿了一把小葱、几头蒜、一块姜。
“吃啥呀哥?”王小牛跟了进来,眼睛已经盯上那块五花肉了。
“红烧肉,金葫芦炖排骨,再来个蒜泥白肉。”王小虎拿起菜刀,开始切肉,“你去打水,小花去洗菜。”
“好嘞!”
兄妹俩应了一声,各自忙活去了。
灶房里,很快就响起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嗤啦”一声油下锅的动静。
香味儿没一会儿就窜出来了。
五花肉在锅里煸出了油,肉皮已经变成了焦黄色,上面冒着细密的小泡泡,油脂一点点渗出来,裹在每一块肉上,油亮油亮的。
王小虎加了酱油、糖色和料酒,盖上锅盖,文火慢炖。
然后又起了一口锅,把排骨焯水,跟切好的金葫芦一起炖上。
灶台上两口锅一起炖着,灶房里的香味儿浓得都化不开了。
王小牛蹲在灶前烧火,时不时地往灶膛里添一根柴火。
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的脸红扑扑的。
“哥。”他一边烧火一边问,“你说那个姓阎的,走到哪儿了?”
“谁知道。”王小虎拿勺子搅了搅排骨汤,“这会儿估计刚到军管会门口。”
“他胆儿也真够大的。”王小牛嘟囔了一句。
“不是胆大。”王小虎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啥意思?”
“就是说,他不知道自己要招惹的是个什么人。”
王小虎把勺子搁下,看着锅里翻滚的排骨。
浓白的汤汁里,金葫芦已经炖得有些软烂了,每一块都吸饱了骨汤的精华,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深琥珀色。
“小牛,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在山上碰到那群山贼吗?”
王小牛一愣。
“记得啊。”
“那些山贼,人多不多?”
“多。七八个呢。”
“最后呢?”
王小牛想了想,嘿嘿笑了。
“最后全被咱们揍趴下了。”
“对。”王小虎点了点头,“那些山贼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王小牛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太弱了?”
“不。”王小虎摇头,“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强。他们以为我们是三个小孩子,好欺负。所以他们敢往上冲。但冲上来之后才发现,他们连我们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那个姓阎的,跟那些山贼是一样的。”
“他以为我们是三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好欺负。所以他敢去举报。但等他到了地方,他就知道了。”
“知道啥?”
“知道他这辈子,干了一件多蠢的事。”
王小虎说完这句话,揭开了红烧肉的锅盖。
一股浓烈的肉香,混着酱油和糖色的甜香,呼地一下冲了出来。
五花肉已经炖得软烂了,肥瘦相间,每一块都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酱色汁水,颤颤巍巍的,用筷子一碰就能碎开。
“好了。”王小虎把红烧肉盛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碗。
“开饭!”
王小花已经把碗筷摆好了。
三个碗,三双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旁边还放了一小碟咸菜疙瘩,那是王小花自己从坛子里捞出来的。
“哥,我还切了咸菜配着吃!”她邀功似的指了指。
“行啊小花,越来越会过日子了。”
兄妹三个围着桌子坐下来。
红烧肉、金葫芦炖排骨、蒜泥白肉。
三个硬菜,摆得满满当当。
热气从菜碗里升起来,在秋天干燥的空气里,袅袅地往上飘。
王小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立刻就弯了。
“好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知道,就是太好吃了嘛。”
王小牛没说话,闷头扒饭。
一碗灵米饭,配上红烧肉的汤汁,每一粒米都裹着浓郁的肉香。他吃得又快又猛,腮帮子鼓鼓的。
王小虎也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葫芦吸了排骨汤的味道,绵软香甜,入口即化。
日子过成这样,还有啥不满足的?
他又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
这会儿,斜对门的九十五号院,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
果然。
此时此刻的九十五号院,气氛比那口炖了一上午的红烧肉锅还热。
但不是香,是臭。
是那种人心惶惶的臭。
阎埠贵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了能有十秒钟。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说话了。
“这……这阎埠贵是不是疯了?”
刘海中的老婆第一个开口。
她站在自家屋门口,手里还端着半盆洗好的衣服,脸上全是不敢相信。
“举报敌特?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万一人家不是呢?万一查起来牵连到咱们院怎么办?”
“你小声点!”刘海中瞪了她一眼。
但他自己的声音,也没比老婆大多少。
他心里也慌。
举报敌特这种事,在这个年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举报了,军管会肯定要来查。
查的时候,查的可不只是被举报的人。
举报人、相关邻居,统统都得查。
到时候翻起他刘海中的底儿来……
他在轧钢厂干活,平时拿个公家的铁丝、螺母啥的回来,算不算什么事?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搁在平时没人管,但要是真查起来……
刘海中越想越心里没底,一巴掌拍在了门框上。
“这个阎老西!早晚得把大家伙都坑了!”
刘光福和刘光天站在他身后,吓得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爹一拍东西,接下来一般就是揍人。
但今天刘海中没心思揍儿子。
他在想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要不要去把阎埠贵追回来?
他犹豫了一下。
不行。
追回来,阎埠贵要是一口咬定他刘海中是同伙怎么办?
这种事,沾上了就甩不掉。
不追。
就当不知道。
——
中院里,贾张氏倒是乐得直拍大腿。
“活该!那隔壁那几个野孩子,天天大鱼大肉的,不是敌特是啥?正经人家谁吃得起那个?”
贾东旭站在他妈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他心里不赞同,但他不敢说。
他拧不过他妈。
再说了,这事跟他们贾家也没啥关系。
举报的是阎埠贵,被举报的是隔壁院的人。他们贾家,两头不沾。
少说话,少掺和,就是最好的。
但贾张氏不这么想。
她搓着手,眼珠子转来转去,已经开始盘算了——
万一隔壁那几个孩子真被定了“敌特”,那他们的房子、东西,是不是就要被没收?
没收了之后,空出来的地方……
她咽了口唾沫。
谁不想住大房子啊?
——
后院。
聋老太太的小院里,一片安静。
老太太坐在她那把旧藤椅上,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的耳朵,其实什么都听到了。
从阎埠贵第一句话开始,到他最后那句“举报敌特”,一个字不差。
但她没动。
也没任何表示。
她活了六十多年了,什么事没见过?
乱世的时候,隔壁胡同今天还好好说话的邻居,明天就能因为一句话被拉出去枪毙。
她见得多了。
但今天这事……
老太太的枯瘦手指,慢慢敲了敲藤椅的扶手。
她觉得,阎埠贵这回,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那个隔壁五十号院的小孩,她留意很久了。
不是一般的孩子。
她说不上来哪儿不一般,但她的直觉告诉她——
那个孩子身上的水,深得很。
阎埠贵那点道行,去趟这个浑水?
老太太闭上了眼睛。
不关她的事。
看着就好。
——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坐在自己屋里的炕沿上,两只手交叉握着,手指头攥得发白。
他老婆站在旁边,也不敢说话。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那个铁皮挂钟“咔嗒咔嗒”走针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易中海才说了一句话。
“我不该多那个嘴。”
他老婆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好心……”
“好心?”易中海苦笑了一下,“好心差点害死人。”
他现在把前因后果想清楚了。
这事的起因是什么?
是他,易中海,出于“关心”,跑去过问了隔壁五十号院那三个孩子的情况。
他当时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三个小孩住在那边,没爹没妈的,该有人照看着。
结果这一“照看”,被阎埠贵抓住了把柄。
阎埠贵这个人,精着呢。
他不是真的怀疑隔壁那几个孩子是敌特。
他是想借着“敌特”这个由头,把那几个孩子赶走,然后吞他们的房子。
这才是阎埠贵真正的目的。
但问题是——
阎埠贵不知道,他举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易中海虽然也不知道具体的,但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三个孩子搬来之后,军管会的李干部就亲自来过。
不是一次,是好几次。
每次来,态度都客客气气的。
对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客客气气的。
这正常吗?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易中海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爱出头,但他不傻。
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军管会的人亲自关照的对象,那绝对不能惹。
但阎埠贵不管这些。
他被贪婪蒙住了眼。
“现在说啥都晚了。”易中海长出了一口气,“就看阎埠贵那边是个什么结果吧。”
“那……那要是牵连到咱们……”他老婆小声问。
“不会。”易中海摇了摇头,但语气并不是很确定,“我什么都没参与。我就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这也不犯法。”
他老婆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
而这一切的纷扰、恐慌、算计。
在五十号院这边,一丁点痕迹都没有。
兄妹三个吃完了午饭,王小虎又坐回了院门口的小马扎上。
王小花帮着收拾了碗筷,也跟着跑了出来。
“哥,你还等着呢?”
“等着。”
“那个坏蛋这会儿到哪了呀?”
“到了。”
“你咋知道?”
“猜的。”王小虎弯了弯嘴角。
其实不是猜的。
他的五感,经过这么久的修炼和灵泉淬炼,已经远超常人。
虽然隔了几条胡同,但他能隐约感知到一些气息的变化。
军管会那边,有动静了。
具体是什么动静,他还感知不了那么远。
但他不需要感知那么远。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阎埠贵已经把自己的脑袋,主动伸到了铡刀下面。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他操心。
“哥,我也坐这儿等。”王小牛搬着小马扎凑过来,一屁股坐下。
“我也等!”王小花抢了最靠近哥哥的那个位置,挨着王小虎坐好。
三兄妹,又恢复了之前那个一字排开的阵型。
坐得整整齐齐。
秋天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一只胡同里的野猫,慢悠悠地从墙头上走过去,停了一下,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又慢悠悠地走了。
王小花冲那只猫招了招手。
“喵——”
猫没理她。
“哼。”王小花撅了撅嘴。
“哥,咱们空间里养只猫呗?”
“以后再说。”
“那我先跟小白玩!”
王小花说着就要往后院跑,被王小虎一把拉住。
“等着。快了。”
“啥快了?”
“那个人,快哭着回来了。”
王小花睁大了眼睛。
“真的?”
“真的。”
王小虎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情绪能量,正在发生剧烈的波动。
那个方向,是军管会。
阎埠贵此时此刻,一定正处于人生中,最为滑稽、最为狼狈的境地。
“等着看吧。”
王小虎悠闲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种自信,也深深地感染了身边的弟弟和妹妹。
他们不完全懂哥哥的安排。
但他们笃定一件事——
哥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哥说他会哭着回来,那他就一定会哭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