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阎埠贵那气急败坏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咒骂声，隔着厚厚的门板，依然模糊地传了进来，随后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胡同的喧嚣里。
王小虎站在门后，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阎老西，不就是看他们兄妹三人无依无靠，住着这么个好院子，动了歪心思吗？
还打着送鱼的幌子来打探虚实，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家的背景，算计着怎么能把这院子弄到手。
这种人，王小虎上辈子在电视剧里见得多了，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总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能占尽所有便宜。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自己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这就开始了么……”王小虎心中暗道，“看来这平静日子过久了，四合院里的某些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对他来说，这就像是看一场早就知道剧情的戏剧，而自己，则是那个唯一能随时改写剧本的导演。
这些人越是上蹿下跳，贡献的“乐子”就越多。
就在这时，一抹微不可查的翠绿色光芒在他脑海深处一闪而过。
一个清晰的念头随之浮现。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贪婪+15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羞辱+20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愤怒+180】
【灵能转化中……】
【本次共获得灵能：530点】
【灵草空间生态循环效率微量提升……】
王小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开门红啊，阎老师傅。”他心里轻笑一声，“这可比卖鱼赚多了。”
这点灵能对他如今庞大的灵草空间来说，只能算是毛毛雨，但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证明了“情绪渔场”这个新功能，在四合院这片“沃土”上，大有可为的信号。
只要这些邻居们的心思活泛起来，自己未来的乐子和收益，就绝对少不了。
他转过身，准备安抚一下被惊扰的弟弟妹妹。
只见王小牛紧紧攥着小拳头，一张虎头虎脑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哥！那老头是坏人！”他气呼呼地说道，“他想抢我们家！”
刚才阎埠贵和王小虎的对话，他虽然听得不完全懂，但也听明白了核心意思。
那个笑眯眯的老头，觊觎着他们现在住的房子。
王小花则有些害怕，她紧紧抓着二哥的衣角，从王小牛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怯意。
“哥哥，他好凶……”小丫头小声说。
刚才阎埠贵被呵斥后，那瞬间变化的脸色，着实吓了她一跳。
王小虎看着两个孩子的反应，心中一暖。
他走上前，先是揉了揉王小牛气得鼓鼓的脑袋。
“小牛，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他温和地说，“记住，拳头要用在把坏人打倒的时候，而不是用在跟自己置气上。”
王小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拳头依旧没有松开。
王小虎又蹲下身，视线与王小花齐平，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小花不怕。”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他就是一只苍蝇，嗡嗡叫得烦人，但只要咱们家的门关紧了，他就飞不进来，也咬不到我们。”
他觉得有必要给孩子们提前打一针“预防针”。
“你们记住，以后咱们周围，可能会出现很多像今天这个老爷爷一样的人。他们可能会笑眯眯地给你们糖吃，可能会说很多好听的话，但心里想的，却是怎么从我们这里拿走东西。”
王小虎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们不主动欺负别人，但谁要是想欺负我们，想抢我们的东西，那我们就要让他知道，我们的牙齿，比他的算盘珠子要硬得多。”
他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两块晶莹剔 ઉવ的冰糖。
这是他用灵泉水和白糖熬制的，味道比市面上卖的任何糖果都要纯净甘甜。
“来，奖励给今天守卫家园的两个小英雄。”
他将冰糖分别塞进弟弟妹妹的手里。
王小牛看着手里的冰糖，又看看哥哥，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小花则立刻被漂亮的糖果吸引了，刚才的害怕也忘到了九霄云外，她剥开油纸，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眼睛立刻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好甜！”
看着弟妹重新开心起来，王小小虎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躺椅上坐下。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刚才那一点点不愉快的插曲带来的寒意。
他闭上眼睛，心神缓缓沉入那片只属于他的世界——灵草空间。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原本的小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翠绿天地。
百亩良田上，各种作物生机勃勃，长势喜人。不远处的药田里，人参、何首乌等珍贵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年份比外界的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养殖区里，之前捉来的野兔和野鸡已经繁衍了好几代，一个个膘肥体壮，悠闲地在草地上觅食。
空间的中央，灵泉汩汩地冒着充满生命气息的泉水，滋养着这一方天地。
而王小虎的注意力，则完全被空间里新出现的一片区域所吸引。
那是一片约有百平米大小的水域。
这是上次空间升级后，新解锁的次级生态区域。
此刻，这片水域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空荡荡的水坑。
水底，绿色的水草摇曳生姿，那是灵气催生出的最基础的水下植被。
一群群青灰色的河虾在水草间穿梭，时而用它们的虾钳夹住一片嫩叶，时而警惕地弹动身体，躲避着什么。
几条巴掌大的鲫鱼，正悠闲地摆动着尾巴，在清澈的水中巡游。它们的鳞片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显得异常健康。
这些，都是王小虎前几天从鸽子市上买来的活物。
当时他买的时候，还特意挑了那些看起来最活泼、生命力最旺盛的。
没想到，进入灵草空间不过短短几天，它们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仅体型都大了一圈，而且活力十足，眼中甚至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
王小虎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水域生态的初步建立，整个灵草空间内的灵气循环，多了一个新的环节。
水中的灵气通过水生动植物的呼吸与代谢，与土地、空气中的灵气形成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稳定的交换。
整个空间的灵气浓度，虽然提升得非常缓慢，但那种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韵味，却愈发厚重。
“水，果然是生命之源。”
王小虎心中感慨。
一个完整的世界，不能没有水。
这片水域的出现和完善，让他的灵草空间，向着一个真正的“小世界”又迈进了一大步。
他甚至能想象到，未来这片水域扩大成湖泊、海洋，里面养着传说中的灵鱼、神龙的景象。
那将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就在王小虎沉浸在对自己世界的规划与畅想中时，一股与刚才阎埠贵贡献的负面情绪截然不同的能量，忽然从外界涌入，浩浩荡荡，宛如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直接汇入灵草空间的核心。
这股能量，纯粹、炽热、专注，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和对真理的探求。
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赖。
是信仰之力！
而且是数量极其庞大的，高质量的信仰之力！
王小虎的心神瞬间从水域中抽离，他立刻就判断出这股能量的来源。
西山基地！
只有那群将他奉若神明的科学家，才能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如此磅礴的精神力量。
“看来，‘鸿蒙’架构，他们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王小虎的意识“站”在灵草空间的上空，俯瞰着这股信仰之力的洪流，嘴角再次上扬。
他能“看”到，这股洪流的源头，是那群科学家们在攻克了“内存墙”这个天堑之后，面对那拥有512个核心的“伏羲-V1”芯片架构图时，所爆发出的巨大喜悦和震撼。
他们成功了。
在自己的“提示”下，他们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然而，喜悦之后，新的困惑也随之而来。
王小虎甚至能模糊地“听”到他们思维的碰撞。
“硬件的躯体已经铸就，可灵魂在哪里？”
“我们有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但指挥它的将军和统一的军令又是什么？”
“没错，512个核心，如何让它们协同工作？而不是各自为战，甚至互相干扰？”
“我们需要一套规则，一套语言，一套所有核心都能理解并遵守的法则！”
这些困惑，这些思考，这些对全新知识的极度渴求，最终都化为了最精纯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向他。
王小虎感受着这一切，心中了然。
“硬件搭好了，就该轮到软件了。”
他们遇到了新的瓶颈。
一个从硬件设计，转向软件生态构建的巨大鸿沟。
他们拥有了当世最强大的图形计算硬件的理论架构，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驾驭它。
就像一个凡人，手里握着一把神造的宝剑，却不知道催动它的咒语。
他们需要一个图形API（应用程序编程接口）。
一个能够统一调度这512个计算核心，将上层复杂的图形渲染任务，分解成底层硬件可以执行的简单指令的“神之契约”。
“是时候，给他们送去新的‘神谕’了。”
王小小虎心中想道。
这一次，该用什么方式来“点化”他们呢？
是继续画一幅简单的涂鸦？
还是像上次一样，用一个更具象化的比喻？
他回想起自己前世在电脑上玩过的那些3D游戏，那些绚丽的光影，那些逼真的模型。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由DirectX或者OpenGL这样的图形API来驱动的。
这些API，本质上就是一套标准，一套软件与硬件之间沟通的“普通话”。
如何将这个复杂的概念，用一种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理解，并且能够迅速领悟其核心思想的方式，传递过去？
王小虎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院子里。
王小花已经吃完了糖，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树枝，专心致志地在泥地上画着画。
她画了一个小人，又画了一座房子，还画了一个太阳。
虽然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完全不对，但那份专注和“创造”的快乐，却是真实不虚的。
王小虎看着妹妹的涂鸦，一个绝妙的灵感，忽然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