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VE.”
“活着的。”
当钱学敏将屏幕上最后一个单词，轻轻地翻译出来时。
观察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黄建功，聂老总，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心志坚如钢铁的领导者，此刻，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个由代码和能量，催生出来的东西，用人类的语言，宣告自己“活着”。
这件事背后所蕴含的哲学意义和伦理冲击，远比技术上的成功，要来得更加巨大和深远。
他们，是不是真的，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它……它有自我意识吗？”聂老总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所有人最关心，也是最恐惧的问题。
钱学敏沉思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认为，没有。”
“它使用的‘ALIVE’，更像是一种状态的描述，而不是一种情感的表达。”
“它在告诉我们，它的所有逻辑功能，都处于激活和正常工作的状态。这是一种工程学上的‘活着’，而不是生物学上的‘活着’。”
“它还没有，也大概率不会拥有喜怒哀乐，或者自我意志。它依旧是一个工具，一个绝对遵循我们设定的逻辑和规则的，终极的工具。”
钱学敏的解释，让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是啊。
它的一切行为，依旧被那份由赵成他们编写的“测试台”代码，死死地限制着。
它只是在用一种……更“人性化”的方式，来报告自己的状态而已。
或许，这也是老师的一种“恶趣味”？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敬畏和恐惧，又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对这件“终极工具”的狂热。
“好！好一个‘ALIVE’！”黄建功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说明，我们这条路，走对了！而且是大对特对！”
“‘祝融’计划，‘鲁班’计划，取得了决定性的，历史性的胜利！”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接通了外面的实验室。
“孙立国！赵成！你们和你们的团队，都是好样的！”
“你们是国家的功臣！是人民的英雄！”
黄建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立国那激动得变了调的声音。
“感谢首长！我们……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这一切，都是老师的指引！”
“好！有功，我们记着！有老师，我们更不能忘！”黄建功笑道，“现在，我命令，‘祝融’和‘鲁班’两大项目组，就地解散，重新合并！”
“成立新的项目——”
黄建功的目光，扫过那块屏幕，扫过那行“ALIVE”的字样。
“——‘昆仑钟’计划！”
“我们的目标，不再是验证一个分频器！而是要用我们掌握的这套‘创世’神术，将完整的‘天律’芯片，那个能够生成我们数字世界所有时间标尺的，真正的‘心跳’，给创造出来！”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一颗完整的，能够替代所有进口时钟芯片的，我们华夏自己的，‘昆仑神钟’！”
“有没有信心？”
“有！”
电话那头，传来了震天的呐喊。
一场小规模的技术验证，在取得巨大成功之后，立刻升级为了一场大规模的，以工业化应用为目标的，真正的“造芯”运动！
整个西山基地，都为此沸腾了。
有了“创世”的神器。
有了“审判”的法典。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之前“天律”计划中，设计的那些更复杂的模块，比如压控振荡器，环路滤波器，电荷泵等等，全部用LHDL语言，重新描述一遍。
然后，像搭积木一样，把它们一个个地，“投喂”给“盘古之心”。
让那个“硬件之神”，在自己的体内，将这些模块，一个个地“孕育”出来，然后将它们完美地组装在一起。
最终，诞生出一颗完整的，“天律”芯片！
这个过程，虽然依旧充满了挑战。
但和之前那种“徒手搬山”的绝望相比，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点石成金”的神术。
前途一片光明。
……
南锣鼓巷，五十号院。
王小虎惬意地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感受着从遥远的西山，传来的那股，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信仰之力。
这一次的信仰之力，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是单纯的崇拜，或者感激。
它里面，夹杂着一种全新的情绪。
一种……“创造者”的自信和豪情。
“有点意思。”王小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群小家伙，终于从‘学生’，开始向‘工匠’转变了。”
“学会了用我给的工具，去敲敲打打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信仰之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滋养着他的灵草空间。
空间里，那片百平水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水面下的灵气，也变得越来越浓郁。
【养殖区生态完善度：10%】
【提示：可在水域中投放不同种类的水产，构建多层次生态链，可加速灵气循环，进一步提升空间等级。】
“是时候，给这个小池塘，添点新花样了。”
王小虎心念一动。
他想起了之前在黑市上，看到的那些活蹦乱跳的大青虾，还有那些吐着泡泡的河蚌。
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普通人来说，是难得的美味。
但对于拥有灵草空间的他来说，它们将成为完善空间生态，生产更高级灵物的“基石”。
普通的鱼虾，在灵泉的滋养下，会慢慢蜕变成灵鱼、灵虾。
它们的肉质，蕴含灵气，不仅味道更好，长期食用，还能改善体质。
而河蚌，在浓郁的水灵气环境下，甚至有可能，孕育出真正的“珍珠”。
那种蕴含着水行精华的灵珠，无论是用来炼药，还是制作一些小法器，都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小牛，小花。”王小-虎坐起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哎，哥！”
“哥哥！”
两个小家伙，像两只小燕子一样，从屋里跑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滋养，他们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王小牛的个头，已经快赶上十来岁的少年了。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王小花则出落得愈发水灵，皮肤白得像玉一样，一双大眼睛，顾盼之间，充满了灵气。她的身法，也越来越轻盈，跑起来悄无声息，宛如鬼魅。
“走，带你们上街，买好吃的去。”王小虎笑着说道。
“好耶！买肉包子！”王小花第一个欢呼起来。
对于她这个小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比“好吃的”更有吸引力了。
王小牛则比较实在，他跑到王小虎身边，小声问道：“哥，我们还有钱吗？”
“放心吧。”王小虎摸了摸他的头，“哥什么时候，让你们饿过肚子？”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崭新的人民币。
这些钱，都是他之前“处理”掉那些不长眼的混混时，顺手“缴获”的。
足够他们兄妹三人，在现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上神仙般的日子了。
“走咯！”
王小虎一手牵着一个，向院子外面走去。
兄妹三人的温馨时光，宁静得像一幅画。
王小虎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了眯眼，心中一片安宁。
他想起穿越之前在电视上看四合院电视剧的时候，那是看的津津有味的。
现在就住在95号院斜对面，想看乐子就能看乐子，看看有什么乐子。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斜对面的那个，挂着“95号”门牌的四合院。
院门口，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中年男人，正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准备出门。
他的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鱼篓和一根鱼竿。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王小虎的眼神，微微一动。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乐子，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