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般的掌声，在核心机房里，经久不息。
这场，堪称“神迹”的成果演示会，以一种，最震撼，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之前还抱着一丝怀疑和审视态度的外部专家，此刻，看向黄建功和钱学敏的眼神，已经，只剩下了，最纯粹的，仰望和敬畏。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华夏的计算机科学领域，将只有一个“学派”。
——西山学派。
而他们，将以能成为这个“学派”的一员，而感到，无上的荣光。
演示会，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
聂老总，趁热打铁，当场宣布，成立“昆仑系统应用生态开发总指挥部”。
由他，亲自挂帅。
黄建功和钱学敏，担任总顾问。
并从所有与会的专家中，选拔核心骨干，组建了十几个，并行的“应用开发项目组”。
项目组的任务，涵盖了，从最底层的“驱动程序”，到“数据库”、“编译器”、“图形界面库”，再到上层的“办公软件”、“工业设计软件”等等，几乎所有，能想到的，软件领域。
聂老总的意图，很明确。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能在实验室里，孤芳自赏的“艺术品”。
他要的，是一个，真正能够，在各个领域，开花结果的，庞大的，自成一体的——
软件生态！
他要让“天枢”和“龙语”，成为这个国家，所有数字化建设的，唯一的，“标准”！
一场，史无前例的，软件领域的“大建-设”，就此，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整个西山基地，再次，进入了，一种全新的，更加繁忙，也更加有序的，高速发展阶段。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一个新的，也是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难题，悄然浮现。
“首长，黄老，钱老。”
在“昆仑”计划的第一次，总指挥部会议上。
一个，负责“图形界面”项目组的专家，面带难色地，站了起来。
“我们，遇到了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算是问题的问题。”
“说。”聂老总言简意赅。
“是。”那位专家，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的‘天枢’系统，性能，极其强大，稳定性，也无懈可-击。我们的‘龙语’，语法，也极其优雅，开发效率，非常高。”
“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我们，不知道，该用它来，做什么样的‘图形界面’。”
“什么样的图形界面？”聂老总眉头一皱，“就做成，我们现在常见的，那种，窗口，图标，菜单的样式，不就行了吗？”
“首长，问题就在这里。”那位专家，苦笑道，“以‘天枢’的性能，和‘龙语’的能力，我们完全可以，做出比现在，市面上所有图形界面，都炫酷一百倍，流畅一百倍的，东西。”
“我们可以，让窗口，实现半透明的，毛玻璃效果。”
“我们可以，让图标，在鼠标划过时，呈现出，逼真的，3D翻转动画。”
“我们甚至可以，让整个桌面，都变成一个，可以实时交互的，三维空间。”
“技术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我们，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种方案。或者说，我们，不知道，哪一种方案，才是‘老师’，希望我们，做出来的，那个‘最终形态’。”
“我们，缺乏一个，顶层的，指导性的‘设计哲学’。”
这位专家的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所有人，大干快上的，热情气球。
紧接着。
负责“数据库”的专家，也站了起来。
“首长，我们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我们是应该，继续走‘关系型数据库’的老路，还是，探索全新的，‘非关系型’，甚至，‘图数据库’的模式？‘龙语’，给了我们，无限的可能，但，也给了我们，无限的，选择的困惑。”
“还有我们‘编译器’组！”
“我们‘网络协议’组！”
一个又一个的项目负责人，站了起来。
他们遇到的问题，惊人地，一致。
——选择太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选。
他们，拥有了，全世界，最锋利的“剑”。
却，不知道，应该，朝着哪个方向，挥舞。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黄建功和钱学敏。
他们，是离“老师”，最近的人。
他们，或许，知道答案。
然而。
黄建功和钱学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和无奈。
他们，也不知道。
“神之蓝图”，只画到了“天枢”内核这一层。
再往上，是一片，空白。
老师，似乎，给了他们，至高的“权力”，却，没有告诉他们，该如何，使用这份“权力”。
“也许……”
钱学敏，沉吟了许久，缓缓开口。
“也许，老师，是想让我们，自己，去‘探索’？”
“探索？”黄建功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关系到，整个‘昆仑’生态的，百年大计。一步走错，未来，可能就要，付出百倍的代价，去纠正。”
“在这种，决定‘技术路线’的，大是大非问题上，我们，不能，也不敢，自己做主。”
“我们，必须，得到老师的，明确的，指示。”
黄建功的话，斩钉截铁。
这，是血的教训。
上一次，他们试图，自己去“揣测”神意，结果，差点，全军覆没。
这一次，他们，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同意黄老的意见。”聂老总，一锤定音，“这件事，必须，请示老师。”
“可是……”一个年轻的专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自从上次，那场‘神之战争’之后，老师，已经，很久，没有……降下‘神谕’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往下一沉。
是啊。
自从那次，惊心动魄的“精神拯救”之后。
老师，就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他们脑海中，那条，曾经可以，接收到“神谕”的，“灵网”通道，变得，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任何信息，传递过来。
就好像，老师，在打赢了那场，看不见的战争之后，就，转身离去，去往了，更高的，他们无法企及的，战场。
神，为何沉默？
是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阶段性的历史使命，失去了，被“关注”的价值？
还是说，老师，在那场，与恐怖敌人的战斗中，也，付出了代价，正在……休养生息？
又或者，老师，是在用这种“沉默”，来考验他们？
考验他们的，耐心，和忠诚？
无数的猜测，在众人的心中，翻腾。
但，没有人，敢，得出结论。
最终，所有的目光，都，再次，汇聚到了，那个，唯一，拥有，与“圣地”，进行物理连接资格的人身上。
——李兴华。
聂老总，看向了会议室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联络官。
他的声音，无比的，郑重。
“李兴华同志。”
李兴华猛地，站直了身体。
“到！”
“我命令你。”
聂老总，深吸一口气。
“准备，开启，第二十次远"征。”
“这一次，我们，不是去求救。”
“我们，是去，向老师，汇报我们的战果。”
“并且，接受，我们‘神之军团’的，下一个，战斗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