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开局四八,八岁带妹逃荒 > 第723章 崩溃的信仰!
机房里死寂一片。
那块显示着“17%”的屏幕,像一座墓碑,宣告了“雪球计划”的死刑。
之前有多么狂热的期待,此刻就有多么深重的绝望。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失败。
普通的失败,是技术不够,是设备不行,是细节出错。那些都可以通过努力去弥补,通过时间去攻克。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逻辑本身的崩塌。
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智慧,在更高维度的思想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扶着桌子,浑身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我们以为自己在‘滚雪球’,其实,我们是在推一块永远也推不上山顶的石头……”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黄建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像一尊石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股支撑他燃烧了无数个日夜的信念,那股“人定胜天”的豪情,在“17%”这个冰冷的数字面前,碎了。
他想起了老师。
想起了那个九岁的孩子,用最简单的游戏,最朴素的比喻,一次又一次地为他们指明了前进的道路。
从“逻辑门”到“晶体管”,从“编译器”到“操作系统”,从“模块化”到“面向对象”。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跟上了老师的步伐,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作为一个“学生”,独立完成一次作业了。
可现实给了他们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他们不是学生。
他们只是一群连题目都读不懂的,蒙昧的信徒。
老师给他们画出了一头“牛”,他们却连怎么下刀都不知道,现在,他们更是用老师赐予的“刀”,把自己逼进了绝路。
一种巨大的羞愧感,混合着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黄建功。
他甚至不敢再去想“老师”这两个字。
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去见老师?
告诉他,我们把您教的东西,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吗?
告诉他,我们这些所谓的国家栋梁,连您随手画下的草图都无法实现吗?
“完了……”
又一个研究员精神崩溃,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哭出声来。
这哭声,像一个信号。
压抑在每个人心头的绝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低低的啜泣声,开始在机房里此起彼伏。
这些平日里顶天立地的国之巨匠,这些在各自领域里说一不二的泰山北斗,此刻,像一群迷路的孩子,无助,茫然,不知所措。
信仰,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们对自己的信仰,对科学的信仰,甚至……对老师的信仰。
或许,老师给出的,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或许,神祇的智慧,凡人根本无法企及。
钱学敏看着眼前这几乎要分崩离析的团队,心如刀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这股气散了,再想聚起来,就难了。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用空洞的口号去鼓舞士气吗?
告诉他们“坚持就是胜利”吗?
在绝对的逻辑悖论面前,任何精神激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聂老总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
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痛。
但他不能倒下。
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机房的中央。
他没有去安慰那些哭泣的人,也没有去扶起那些瘫倒的人。
他只是走到了那块刺眼的屏幕前,伸出手,重重地按下了主机的电源按钮。
“嗡——”
盘古之心那低沉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那个代表着绝望和失败的“17%”,消失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聂老总的身上。
“失败了。”
聂老总缓缓转身,环视着众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我们失败了。败得很彻底,很惨。”
他没有回避,没有粉饰,而是直接、坦然地承认了失败。
“从今天早上开始,到刚才为止,我们像一群疯子,撞了十几次墙。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头破血流,趴在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黄建功,扫过钱学敏,扫过每一个垂头丧气的专家。
“很好。”
聂老总点了点头。
“知道疼了,就知道墙在哪里了。总比闭着眼睛瞎跑,摔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要强。”
“现在,我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全体起立!”
哭泣声停了。
啜泣声也停了。
专家们下意识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杆。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属于军人的服从。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离开机房,离开实验室。”
“回家,睡觉。”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看。我给你们二十四个小时,强制休息。”
“二十四小时之后,在这里,重新集合。”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聂老总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把你们这副哭丧的脸,给我收起来!把你们那颗被打碎的玻璃心,给我捡起来,自己粘好!”
“我们是战士!不是怨妇!”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搞科研,哪有不失败的?”
“这一次,我们是输了。但只要我们人还在,脑子还在,我们就输得起!”
“二十四小时后,我要看到的,是一支能打硬仗,能啃硬骨头的队伍!而不是一群只会抱着失败哭鼻子的废物!”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有气无力。
“我没听见!”聂老总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明白了!!!”
这一次,声音响亮了许多,带着一股被逼出来的血性。
“解散!”
聂老总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专家们面面相觑,然后,默默地,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机房。
他们的脚步依然沉重,但眼神里,那种彻底的绝望,似乎消退了一些。
很快,巨大的机房里,只剩下了钱学敏一个人。
他没有走。
他缓缓地走到那台已经关闭的主机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这里面,沉睡着他们所有人的梦想。
聂老总的命令,是正确的。用强制手段,把大家从失败的情绪里暂时抽离出来,避免整个团队的崩溃。
但钱学敏知道,二十四小时后,问题依然存在。
那个逻辑上的死结,不会因为睡一觉就自动解开。
当大家再次面对它时,那种无力感,依然会席卷而来。
必须找到一条新的路。
哪怕只是一个方向,一个可能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那块漆黑的屏幕上。
虽然屏幕是黑的,但他仿佛依然能看到那个刺眼的“17%”。
悖论……
创造者无法被自己创造的工具所定义……
这真的……是一个死胡同吗?
钱学敏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强迫自己忘记“编译器”,忘记“代码”,忘记所有技术的细节。
他回到了最原始的哲学层面。
老师,为什么要给出这样一个看似无解的“神谕”?
“面向对象”和“编译器自举”,这两个伟大的思想,为什么会在现实中,演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逻辑黑洞?
老师,是想告诉我们,此路不通吗?
不。
不对。
钱学敏猛地摇了摇头。
老师的每一次“神谕”,都是一条通往更高维度的阶梯。他绝不会设下一个纯粹为了戏弄凡人的陷阱。
如果这条路看起来是死路,那一定是我们……看错了。
我们的视角,出了问题。
“雪球-零号”无法理解“雪球-一号”,因为它太“笨”了,它的逻辑是线性的。
而“雪球-一号”代表的“面向对象”思想,是复杂的,是递归的,是充满生命力的。
我们让一个“无机物”,去理解一个“有机生命体”的构造。
这当然会失败。
那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钱学敏的脑海。
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等等……”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如果老师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让我们‘造出’一个能理解‘面向对象’的编译器呢?”
“如果……这个悖论,这个无法逾越的17%之墙,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谕’的一部分呢?”
“它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答案’!”
钱学敏的眼睛,越睁越大,亮得吓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在空无一人的机房里,好像一个发现了宇宙终极真理的疯子。
“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这是一个‘筛选’!”
“老师,是在用这种方式,进行一次‘筛选’!”
“他在筛选‘思想’!”
“他想告诉我们,用旧有的、线性的、机器的思维,是永远无法进入‘面向对象’这个新世界的!”
“我们一直想改造的是‘工具’!可老师真正想让我们改造的,是我们自己的‘大脑’!”
“这个17%的悖论之墙,它不是为了阻挡我们,它是为了……点醒我们!”
“它是一个过滤器!一个将所有不合格的、旧时代的思想,全部过滤掉的——”
“神之过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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