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刘雄霸的脸一阵抽搐,在他的印象中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有人敢当面顶撞他了。在青州这块地盘上,上面除了皇上,他刘雄霸便是青州城的天。
袁彬现在不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他,不给他面子,还敢威胁他,这岂不是要翻天了?
“来人,把这两个私闯军营的人抓起来,斩了!”
刘雄霸一声令下,看来他要玩真的了,袁彬心想今日祸已经闯了,那就不管这么多了,只要四周这些团团围住的军士有异动,他就直接跳过去先取了刘雄霸的性命再说。
大不了亡命天涯或者落草为寇,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今日就敢作敢当了。
袁彬一时也说不清,为一女子而惹恼了青州最大的人物是否值得,弄不好自己的前程今日就将葬送于此。
袁彬是一个义气深重的人,俗话说为朋友还两肋插刀,吴月巧就是他袁彬的朋友。
不光如此,吴月巧对袁彬还有一份深情厚谊,一衣之情不能忘。虽然现在袁彬还没有给吴月巧在他心中的定位,但他相信他与吴月巧的相遇乃是一种缘分。
吴月巧的生死荣辱,将注定与他息息相关,现在吴月巧生死不明,他怎能坐视不管。
士为知己者死。
“且慢!且慢!”
众军士听得刘雄霸的命令,正要动手的时候,只见一个人急忙上去连连摆手,示意众军士退下,然后走到刘雄霸跟前低声说道:“总督大人,这两人动不得?”
“嗯?如何动不得?”刘雄霸满脸怒容,逼问那人道。
“总督大人息怒。”
那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将刘雄霸拉倒一边附耳道:“现今镇府司的指挥使是永清公主,永清公主的后台可是太皇太后啊。这两人深得永清公主赏识,乃是她的左膀右臂,今晚他们前来也是永清公主授权,得罪了永清公主就等于得罪了太皇太后,望总督大人三思啊。”
刘雄霸一听,觉得此话在理,他刘雄霸权利再大,也大不过太皇太后,一旦得罪了太皇太后,那他刘雄霸的官也就当到头了。
虽然他刘雄霸在京城也有坚硬的后台,但是在太皇太后面前,他的那个后台又算什么呢?
“这……那……”刘雄霸一时无语,他刚才的话已说出口,现在怎么收回呢?
那人看出了刘雄霸的心思,对刘雄霸言道:“总督大人回府歇息去吧,这里交给卑职处理。”
刘雄霸听了,一甩衣袖转身回府去了。
待刘雄霸进去之后,那人言道:“总督大人大人大量,念你们同在朝廷当差,今晚就不与你们计较,总督大人说了,要人没有,你们还是回去吧。”
那人说完又高声对众军士道:“众位弟兄都散了吧,这也是总督大人的意思。”
众军士听了,便陆续散去,总督府外又恢复了平静。
那人将袁彬和冷清秋送出军营,对袁彬他们道:“袁大人、冷大人,你们两位今晚太冒失了。”
袁彬对那人拱手致谢道:“谢谢杨兄出面解围,刚才确实一时冲动不可收拾了。”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时候住在“聚贤庄”的杨挺贵。
杨挺贵笑着对袁彬道:“不妨事,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没弄出乱子就好,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袁彬点点头,认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冷清秋问道:“杨兄看来深得刘雄霸赏识啊,现在身居何职啊?”
杨挺贵笑了笑,言道:“在总督府做一账下文书,混口饭吃罢了。”
袁彬和冷清秋均点头道:“不错了,不错了。”
杨挺贵低声道:“吴府被抓的所有女人,老的被流放了,年轻的都被刘雄霸转手买到外地去了,为此刘雄霸还大赚了一笔银子,至于这些年轻的女子中是否有吴月巧,在下确实不太清楚。”
“全部卖出去了?都卖到什么地方?”
杨挺贵摇头道:“不知道,估计卖到很远的地方,并且……”
“并且什么?”袁彬连忙问道,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袭来。
杨挺贵停了一下,言道:“可能都被卖到青楼为妓了。”
袁彬听了大吃一惊。
袁彬知道杨挺贵的话并不是信口胡说,因为年轻漂亮的女子卖到青楼的价格最高,那是青楼的摇钱树。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的价钱远远低于卖到青楼。
给人当丫鬟还有人生自由,而在青楼为妓则被人控制,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
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也有自己把自己卖去当丫鬟的,但是价钱都被压得很低,虽然这样还是有人愿意做丫鬟,因为当丫鬟可以保全清白之身,可以和东家签订当丫鬟的年限,等年纪大了还可以出来嫁人。
而卖到青楼就不一样了,一旦进去将无出头之日,假如要赎身那也要花费一笔巨额的钱财。这也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一朝为妓终身为娼,名声早已败坏,谁还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
“哎!”袁彬听了杨挺贵的话,抬手懊恼地一拳打在自己的头上:“真想现在过去一刀宰了刘雄霸。”
“袁大人请冷静些,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救出吴小姐,你们快回去吧,如我这边有消息会来告知你们的。”
……
袁彬和冷清秋回到“聚贤庄”时,天已经快亮了,冷清秋劝袁彬去趟一会,等天亮之后再想办法寻找吴月巧。
确实应该休息一下小睡一会,不然明日怎会有精力去找人。
袁彬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乱如麻,明日将去何方寻找呢?他在房间里来回渡步,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袁彬知道此时的吴月巧比他更为难过,因为她已经跌入火坑之中。
袁彬来来回回在房间走动的脚步声,惊动了隔壁房的李婉儿,她起身轻轻地走出来推开了袁彬的房门。
“你们没有找到吴小姐吗?”看到袁彬那焦躁不安的样子,李婉儿已经猜出了十分,她关切地轻声问道。
袁彬摇摇头没有回答。
李婉儿悄悄走了进来,对袁彬道:“你也别太担心了,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袁彬突然对李婉儿吼道:“去哪里去找?她已经被买到青楼了。”
李婉儿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看见袁彬对她这么大声过,也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心急如焚,有劲无处使焦躁的样子,更没想到袁彬会对她这样暴跳如雷。
李婉儿鼻子一皱,眼泪便默默地流淌下来。她没有怪袁彬这样对她,只是感到很委屈,她理解袁彬的心情。她不是因为袁彬吼她而流泪,而是看到袁彬这个样子而感到很伤心和担忧。
李婉儿心想:假如现在生死不明的是她,他也会这样焦急和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