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商议权衡之后,永清公主草拟了一份文书,意思是吴府的吴月巧牵涉到一桩案子当中,镇抚司需要提审吴月巧,希望总督刘雄霸给予支持。以这个为借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问刘雄霸要人。
袁彬和冷清秋拿着永清公主写好的文书匆匆而去,李婉儿跟至门外,望着袁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心潮起伏,陷入矛盾之中。
李婉儿既同情吴月巧家中遭遇巨变,处在危难之中生死不明,也希望袁彬找到吴月巧给予帮助,但是又怕袁彬将吴月巧带回来。
李婉儿知道吴月巧一直倾慕爱恋袁彬,而她对袁彬也情有独钟,倘若吴月巧来了,那袁彬的情感会不会摇摆在她和吴月巧中间呢?
吴府被抄家,吴良被押解往京城,吴月巧已经没了家和依靠,她要是来了一定将袁彬视为亲人,这让李婉儿何去何从呢?
……
总督府在市郊,远离闹市区,这里也是青州城驻军的所在地。
袁彬和冷清秋两人赶到总督府的时候,已近三更,总督府周围的军营仍有灯光闪烁,宛如天上繁星点点,给人一种幽深肃穆而有序的凛然之感。
三三两两的军士在来回巡逻,闲杂人等显然不能靠近。
袁彬和冷清秋直接纵马过去,直奔总督府。当巡逻军士发现并追来时,他们两人已至总督府门前。
“来者何人,竟敢半夜私闯军机重地?”巡逻的军士将袁彬两人阻挡在门外,不让他们进入。
“我们是镇抚司的人,奉我家指挥使之命,有要事觐见刘总督。”袁彬和冷清秋下了马,上前答道。
“我们刘总督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总督府依然灯火通明,隐隐还听到里面有嘈杂的人声。
“几位兄弟请通融一下,刘总督明显还没有休息,我们确实有要事面见刘总督。”
袁彬心里虽然很急,但也知道这里不能乱闯,于是便耐心地和这些巡逻的军士交涉。
“总督有令,晚上外人一律不得闯入,违者按私闯军营罪论处。”
这些军士并没有听袁彬他们解释,并且将手中长枪横在手中,枪尖直指袁彬和冷清秋作驱赶的架势。
其实这些军士这样对付袁彬和冷清秋已经算是客气的了。因为他们听袁彬和冷清秋说是镇抚司的人,这可是一个牛逼哄哄的特殊职能部门,他们也不敢太过于无礼,要是其他人早当图谋不轨的刁民捅几个窟窿了。
冷清秋看见这些军士的枪尖都快顶到他的身上了,不由得一时兴起,顿时来了脾气,伸手抓住几个枪头顺势一夺,几根长枪便到了手中。
冷清秋的举动犯了兵营大忌,抢夺军士手中武器,乃是造反的态势。
“咚咚咚”一阵军鼓响起,瞬间无数兵马将袁彬和冷清秋团团围住。
正僵持间,只见总督府的大门缓缓开启,刘雄霸带着一帮人从里面出来了。
“是何人在此喧哗?”
一军士上前行礼道:“禀总督,有两人自称是镇抚司的人夜闯军营,欲图不轨。”
“嗯?镇抚司的人,是谁如此大胆啊?”
刘雄霸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夜晚没有看清,竟然装着不认识袁彬和冷清秋。
刘雄霸也知道镇府司的人不好惹,但是他掌管一方军权,手中有兵,可以说是青州这一带地地道道的地头蛇,他也不惧了镇抚司这些人。
当初永清公主他们刚到青州的时候,刘雄霸做做姿态还请镇抚司的人吃了顿饭,算是欢迎仪式,从此他便和镇抚司再无交集。
“镇府司袁彬、冷清秋参见刘总督。”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袁彬和冷清秋还是上去给刘雄霸行礼,因为他们此番前来是有求于刘雄霸,关系搞僵了也不好说话。
“哦,是你们两位啊,如此晚了来找本总督有何事啊?”
刘雄霸摆摆姿态后,还是搭理了袁彬他们,他觉得和镇抚司表面上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所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家指挥使有一封文书要呈送给刘总督。”袁彬说完,取出那份文书交到了刘雄霸的手中。
刘雄霸接过文书,眯起眼睛伸直手瞧了半天,却瞧不清楚写的什么,看得出这刘雄霸有很严重的老花眼了。
“拿灯来!”
当有人提着明亮的灯笼过来,刘雄霸又看了半天后面露难色。
“吴月巧?吴良府上有这个人吗?”
不知道刘雄霸是故意装的还是真的不认识吴月巧这个人,他回顾左右道。
这时有一人凑到刘雄霸耳边轻声道:“刘总督,吴月巧就是吴良的女儿。”
“吴良的女儿?吴良有一个女儿吗?。”刘雄霸像是自言自语一番之后对袁彬他们说道:“本总督确实不认识吴月巧这个人,待明日查清楚了再告知两位,两位先回去吧。”
袁彬看见刘雄霸有推脱之意,便追问道:“刘总督的意思是明日一定将吴月巧交给我们对吗?”
刘雄霸摇头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我们所抓的人中没有吴月巧这个人,本总督拿什么交给你们?”
刘雄霸的搪塞耍赖,让袁彬心头火起,但又无可奈何,因为这里是刘雄霸的地盘,他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
“刘总督,你们所抓的人都关在何处?能否让我们过去寻找?”袁彬道。
刘雄霸道:“这可不行,本总督是奉圣上之命查办吴良一案,你们镇抚司不得插手。”
“你……”
冷清秋早已按耐不住,想上前和刘雄霸理论,被袁彬一手拉住。袁彬知道要是在刘雄霸的门前和他发生冲突,这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弄不好不光救不了吴月巧,还会把事情完全搞砸,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刘总督,我们知道吴月巧就在你抓的那帮人中间,刘总督还是行个方便吧。”袁彬的话算是在求刘雄霸了。
“所抓的人名单中没有吴月巧这个人,两位不要在此劳心费神了,本总督也要休息了,送客!”
刘雄霸刚才还假装问左右是否有吴月巧这个人,现在竟然改口说所抓的名单中没有吴月巧,这分明是不想把吴月巧交给袁彬他们。
“刘总督,做人还是不要做得太绝了。”袁彬强忍的怒火终于爆发。
袁彬一向比较理智,很少发脾气,相对来说冷清秋的脾气要比袁彬大,冷清秋发脾气的时候都是袁彬劝住了。但是袁彬的脾气一旦发作,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他会和你死磕到底。
既然要闹僵,那就好好的闹一闹。
刘雄霸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可是一方朝廷重臣,手中握有重兵,现在又在他的地盘里。只见刘雄霸脸一沉,吼问袁彬道:“你这是在威胁本总督吗?”
袁彬也不甘示弱,厉声回道:“威胁你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