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直接挣扎着,砰一下跪在地上了。
“恭喜鼠大哥,恭喜阿,这么快,您便有自己的铺子了,小的以前就说过,鼠大哥聪明睿智,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
大王一边磕头一边说。
那夸奖的话,张嘴就来,一串一串的。
“知道是我的铺子,还来偷,你说,照着道上的规矩,该怎么处理阿?”
阿鼠笑着,并未否认。
大王脸一僵,眼中满是恐惧。
“但……但……但……小的一开始不知道阿,大哥,鼠大哥,小的们真不是故意的,小的发誓,如果知道这是您的地盘,定是直接绕道走,哪里还敢来?”
“是阿,鼠哥,您饶命,饶命,我们兄弟俩可就靠着这双手吃饭了,要是断手断脚,那可怎么活阿?鼠哥……”
小王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激动,直接连带着椅子扯动,跪在地上,狼狈的一直磕头。
看得出,他们很惧怕阿鼠。
怕这其貌不扬的男人。
若是欢娘站在这里看到,一定觉得匪夷所思。
“我开门做生意,你们让着道走,好像也不合适,这样,念在你们初犯时,并不知情,这次便就算了吧。”
阿鼠忽然找了个地方坐下,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不断求情的兄弟俩瞬间愣住。
面面相觑时,话都不敢说了。
“给两位兄弟松绑。”
阿鼠见他们没动,便又道。
他身后两个高个分别站出来时,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绳子给解开了。
现在,王家兄弟也不敢跑。
“都是一条街上的朋友,你们若要这东西送人,直接说便是,送一些也无妨的,看中什么?拿走就是了。”
阿鼠大手一挥,很是慷慨的样子。
“可我记得,二位家中无人,没有长辈,也尚未娶亲,莫不是……寻到了心上人来?”
毕竟这些都是女人用的东西。
阿鼠一脸认真的在猜测。
大小王俩兄弟直摇头,赶紧摆摆手。
“不,不是这样的……”
大王脸更是一红。
“鼠大哥,您卷后,仁义,我们兄弟俩也不好再骗您,那就跟您实话说了吧。”
“其实……其实我们像准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自个儿用的,而是……想拿出去卖。”
“卖?在黑市?”
阿鼠故作不解。
大王连忙摇头。
“不,不是,那当然不是,就这里,那是鼠大哥的地盘,您在这儿卖您的,我们兄弟里哪里还敢偷了您的货,在您眼皮子下晃悠阿。”
“是……是有别的地儿,其实我们兄弟俩一直在捣鼓一些东西往外卖。”
其实一开始还真有这想法,但现在是完全不敢想了。
“其实这女子用的东西阿,卖的地方可多了,你说红窑这样的地方,哪里不多阿?哪里有男人,哪里就有女人,我们这……”
大王滋着牙,开始吹牛。
阿鼠目光清冷,眼底划过一丝嘲讽,但面上,却假装一副听的很认真的样子。
就这么唠嗑了小半个时辰。
“这般说来,若是给了你这东西,你还能卖出去,发一笔财?”
等说的差不多了,阿鼠才插了句嘴。
大小王相互配合,唠嗑了许多他们这些年的经历。
两人怕是没想到阿鼠会这样问。
怔愣了三秒,才点头。
“是这样没错。”
“但可惜阿,我俩……一穷二白的,哪里有钱投入,而且您这里的东西,一看就都是好货,不便宜的……”
“这好说,若你们当真能卖,我倒是有个想法。”
两人现在已经歇了打这里的主意。
可阿鼠一句话,却说的两人都愣住了。
“鼠哥,您……难道您……能带着咱们兄弟赚钱?”
“鼠哥,只要您收了我们,无论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阿,鼠哥。”
大小王激动的下跪。
“组织有组织的规矩,你们没资格,就做不了,但说起铺子里的生意,却可以谈一谈。”
“货,我提供,你们负责去黑市以外的地方去卖,除了京都,其他地方,无论何处,只要你们有本事就成。”
“店里收两成利润,若一盒脂粉尽赚二十文,店里收四文,余下的便都是你们的,如何?”
大小王听的眼珠子瞪很大。
一脸不敢相信。
“那……那我们……不是,要付押金吗?可我们没钱,我们……”
“我们知根知底,都是一条街上的,何须押金?我自然是信你们为人的。”
“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能随意毁坏店里的胭脂和香料,任何一件东西是卖出去还是别的,都要详细记账,正常的损耗下,由店里提供。”
“鼠……鼠哥,您说真的?”
看他那么认真。
大小王是彻底激动了。
血液沸腾,完全说不出话来。
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什么都不用出,只是卖货就能有钱?
当然,鼠哥话里的威胁,他们也听出来了。
敢随便毁坏他们的货物,或者动别的心思,一定会死的很惨。
但他们怎么可能呢?他们只是求财,如果真的能拿这些货去卖,尽管是要成本的,但稳定阿,日后不用偷抢,不用冒险了。
“考虑考虑,如果要试试的话,改日过来。”
“记得走正面,直接找人。”
阿鼠淡淡道。
“不用考虑,我们决定了,做,我们拿货,去卖。”
“是阿,鼠哥,您也不用给太多,就拿一些样品,我们找朋友看看,他们需要了,再订货……”
这么好的事,傻子才会拒绝。
大小王生怕明天就变卦,所以拉着阿鼠,连夜就要拿一些样子货。
没办法,阿鼠只能连夜把孙安找来。
要拿出去卖,两个外行的,总要懂一些门道才是。
不过看着大小王这般积极,阿鼠便有了其他想法。
那陆姑娘,是有些脑子的,或许还真能利用这些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混混,扩大销路。
翌日一早。
他来了凝香阁。
欢娘听他说起昨夜之事,也很开心。
她是头一次体会到,原来预料到一件事,并且真的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是这种感受。
有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