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了。”
为首的人点头。
韩烈满意点头。
随即站起来，拍了拍王大福的肩膀。
“王老板，回去睡吧，明天有的忙。”
“好嘞，韩顾问慢走哈。”
王大福嘿嘿笑了，起身送韩烈出门。
等韩烈和那四个人走远。
他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在抖。
他攥了攥拳头，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
然后关了灯，摸黑回了家，紧张又兴奋地在床上辗转难眠。
一想到明儿一早。
四个村的苗全死了，乡亲们闹起来。
林阳被围住被骂，被逼着赔钱……
想着想着。
他嘴角咧开，笑了一宿：
“嘿嘿，明儿可有好戏看了！”
……
天刚蒙蒙亮。
大山村的张老憨就被一阵砸门声吵醒。
“村长！村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啊！”
张老憨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口站着好几个乡亲，脸都白了。
“咋了咋了？”
“苗！苗……哎哟！全死了！”
“啥？！”
张老憨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田埂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挤进去一看，腿都软了。
昨天还绿油油的仿野苗，一夜之间全枯了。
叶子耷拉着，茎杆发黑，根部的土泛着一层灰白色。
“这、这是咋回事？”
张老憨蹲下身，扒开土用手捏了捏。
苗根烂了。
一碰就断。
围在身后的乡亲站不住了。
“村长，这可咋整啊！”
“我们家投了大几千块进去，这下全完了，以后日子还咋过啊？”
“你不是说他的苗没问题吗？这就是没问题？当咱们是冤大头啊？”
“俺不管！这事今儿不给咱个说法，张村长你休想有好日子过！”
“对对对，大槐村的林阳咱们是打不过的，这事村长你必须负责到底！”
“……”
乡亲们七嘴八舌，脸上的愤怒越来越浓烈。
“这、这……”
张老憨颤颤巍巍地撑腿起身，望着一张张激愤的脸，张了张嘴想说啥，又不知道该说些啥。
这苗和肥料是从林阳那买的。
也是林阳夸下海口，承诺不论是啥品种的苗，不仅能种活，品质更是有保障。
可眼下全反了啊。
这可把他愁死了，皱起的褶子都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乡亲们越想越不甘，有人开始撺掇。
“村长，你得给咱们做主啊，林阳那小子坑咱们，得找他赔咱们损失！”
“对！去找林阳……还得赔咱们十倍的损失！”
“没错，十倍！”
“……”
附和声越来越大。
张老憨知道这事不给大伙儿一个交代，自个这村长不仅当到头了，还得倒贴钱安抚。
他深吸一口气，摆摆手：
“都先别急，我去看看别的地，要是真是苗的问题，村长我一定会去给大家讨个公道。”
他转身去看大豆玉米地，脸更皱巴了。。
奇了怪了。
竟一点没事。
不仅绿油油的，还长得好好的。
只有仿野苗全死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只有这些仿野苗有问题？
那其他三个村是不是也出现了这情况。
“不行，打个电话问问……”
他赶紧掏出手机，挨个给刘能、王大福和魏强才打电话。
接通电话下来。
他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都一样，全死了……仿野苗一棵不剩……”
听了这话。
周围等消息的乡亲更激动了，拔高嗓子又嚷嚷起来，活像要去干架的架势。
“村长你可听见了，其他村的仿野苗全都死了，唯独玉米和大豆好好的，肯定是林阳这批仿野苗自个都没准，就拿来给咱们试验。”
“没错！拿咱当小白鼠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长还等啥啊，赶紧找林阳赔钱……”
“现在就去！”
“……”
张老憨见状，只能带着一拨人朝大槐村赶去。
……
另一头的柳河村。
柳长根背对着满院子怒气冲天的乡亲，手捂着嘴，对着手机那头人低声说着。
“好，咱这边准备妥了，等着你们一起去大槐村……放心，咱们一条心。”
挂了电话。
他转身凑到魏强跟前，附耳道：
“书记，王大福那边妥了。”
魏强点头。
他压住心里的得意，清了清嗓子，装出沉痛的模样看向跟前情绪激动的乡亲。
“乡亲们别急，这事本书记一定给你们讨个说法。”
柳长根站在旁边，也跟着帮腔：
“对！肯定是林阳的苗有问题，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乡亲们被他们一煽动，情绪更激动了。
“对！不能算了！”
“找林阳去，赔钱！”
“咱们一起去！”
“……”
另一边的甜水村。
王大福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一副好心劝着：
“大伙别急别急，咱们先去大槐村把事情说清楚。”
“他要是不认，咱们再想办法。”
乡亲们见状只能点头。
于是纷纷扛着锄头、扁担……跟着王大福往大槐村走。
王大福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
心里却在冷笑。
林阳啊林阳。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这边林阳刚从顾湘屋子出来，正好墨蝶从房间出来。
“早啊。”
林阳挥手打招呼，脸上还带着清爽的笑：“今天精神不错嘛，没多睡会儿？”
这些天消耗不少真气。
只能每个闺房都进一遍。
就是苦了这些女人，每晚被他折腾得精疲力尽。
墨蝶一想到这些夜里的疯狂，脸颊不由泛起红晕。
可这些夜里。
自己也纠结过，挣扎过……
她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走到林阳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阳，我想了一晚上，其实我想……”
“阳哥！出大事了！赶紧的，炸锅了……”
林豹的大嗓门忽然从楼下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出事了？”
林阳脸色一沉。
他心里有事，没顾上细问，转身大步下楼。
人还在楼梯上。
声音已经传到一楼堂屋，又沉又稳。
“说，啥情况！”
“阳哥，快跟我去村委吧。”
林豹仰头看向楼梯间，急得直拍大腿：
“王大福带着其他三个村乡亲，说是咱的苗有问题，来找你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