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妇人见她长得这么年轻这么好看,有些意外地瓜糖水是她做出来的。
瞅了眼只剩下一点汤汤水水的木桶,有点可惜。
“行吧,明天我们再来,你可得给我们留两碗。”
“成嘞!”
姜悦送走二位,就要继续收拾东西。
却见有个妇人走到他们摊位前,忽然摇摇欲坠,晕倒在地。
姜悦:碰瓷?
她犹豫着上前查看情况,不一会儿也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这人咋晕在这?”
“脸色那么难看,一看就是饿晕的!”
姜悦也已经确定这妇人是饿到低血糖了,忙从自家木桶里把剩下的一点糖水勺出来给她喝。
一位婶子过来帮忙扶着人,等糖水喂进去,那人才悠悠转醒,眨巴着嘴,“好甜……”
“妹子,你感觉怎么样?”婶子好心问道。
那妇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身体虚弱地从地上起来,“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就是太久没吃东西……”
说到后面,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脑袋。
她是来镇上卖绣花手帕的,没想到会饿晕在半路。
她看向手里捧着碗的姜悦,“你好,请问你方才给我喝的是什么?好香好甜。”
“是我们自家做来卖的地瓜糖水,不过就剩下一点汤底,还剩下一点,你要喝吗?”
妇人:“我没有银子……”
“不要钱。”姜悦挑了下眉,转头把剩下的一点都盛到碗里给她喝。
里头只有零星几块地瓜碎。
“谢谢。”
妇人道了谢,喝完后,把自己绣的手帕拿出来一条给姜悦,“这是我自己绣的手帕,希望你不要嫌弃。”
姜悦推拒,“不用,这本来就是卖剩下的。”
妇人摇摇头,“我姓林,夫家姓方,相识便是有缘,我不能白吃白喝,这是我的谢意,你务必收下,左右也卖不出……”
她深深叹了口气。
现在大家有钱都拿去买粮食,没人会买这没用的手帕。
她除了会绣花,也没别的技能,只能以此答谢。
见她真心要给,姜悦也没再拒绝。
小插曲过后,赵余意也回来了,主动收拾东西。
姜悦压低声音,兴奋地跟赵余意说:“你猜我们今天上午一共赚了多少钱?”
姜悦算了算今日收入,扣掉10免费的十碗,一共卖了770文。
扣掉成本,不算上她在游戏商城购买的水跟白糖,他们赚了不老少呢!
正想着,赵余意就说出一个数字:“390文。”
姜悦眼睛一亮,“你咋知道?”
这也没有计算器,他咋就知道赚了多少钱?
心算?
“半斤粗糖是250文,两个木桶是50文,来回牛车钱是16文,租借桌凳是4文,十套碗勺是20文,二两白矾是40文,石磨花了10斤番薯暂且不算在内。
“扣掉免费试吃的10碗,上午卖了90碗,其中80碗是两碗合着买的,只卖了720文,另外10碗是50文,一共是770文,扣掉以上的支出才算真正的利润,所以是390文。”
碗勺是姜悦跟他说老板要丢的瑕疵品,便宜卖,10套才20文。
半斤粗糖是他上回来镇上买的,就是250文。
姜悦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忍不住给他鼓掌。
“相公,你真厉害,这都被你算明白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听到“相公”二字,赵余意呼吸微滞,垂眸就对上她莹莹发光的美眸,像是在看崇拜之人一般,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原本还侃侃而谈,这会儿脸上爬上一抹异样的红晕,语气却尤其冰冷:
“你……你为什么这么喊我?”
她说过她爱的人是蒋之桥,她就算嫁给他,也不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夫君。
以往她喊他都是“喂”、“赵余意”,后面她偶尔心情好,想从他这要东西给蒋之桥,会喊他一句“意哥”。
当真从未喊过他一句“相公”。
好似他已经许久没听到她喊他“喂”或全名了。
现在刚赚了钱,她就这么喊他,莫不是想……
姜悦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扬着笑意。
“方才有对夫妻来买糖水,我听那位嫂子就是喊她夫君‘相公’,咋的,你不喜欢我这么喊你吗?”
听完她的解释,赵余意情绪有些复杂,“只是这么简单?”
“嗯?不然呢?”姜悦看他这么拧巴,真想上手掐一下他的脸。
无奈来往都是人,在这个朝代,这么做是极其轻浮的事。
哪怕是夫妻,也要被人说三道四。
只能作罢。
“好啦,快把东西送去牛车,然后咱们去吃个午饭,再给孩子们买点东西再回家。”
与李双全交代一声后,二人放下木桶就去面摊吃面。
赵余意胃口比较大,吃了两碗才吃饱。
饭后,二人去杂货店买了一斤粗糖,又给孩子买了四块椰子糖,才坐上牛车回家。
进院子时,姜悦跟赵余意说:“相公,咱们今天生意那么好,晚上多做一些吧。”
她想早点赚钱,早日盖新房子。
不然总这么跟赵余意分房睡,感情如何加深呀?
赵云起激动围过来,在看到空荡荡的木桶,以及娘手中的铜板,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激动地摸着铜板。
“哇!娘,你们真赚到钱了?”
“大哥、三弟、小妹你们快过来看,娘有好多好多铜板,咱们家有钱了!”
以往赵余意赚到钱,都交给姜悦,不多会儿姜悦就会把钱给蒋之桥,几个孩子还没在家里见过这么多钱,都是难掩的激动。
纷纷忍不住上手抚摸,就连赵远山都没忍不住。
姜悦看他们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心情愉悦了不少。
“猜猜,娘给你们带了什么?”
四人停下来,看向姜悦,赵远山猜测道:“粟米?”
每回爹去镇上卖野物,都会买粟米回来。
姜悦摇头,看向赵云起:“鸡蛋?”
他最喜欢吃鸡蛋。
“也不对,”姜悦看向另外两个人,“谁猜对了,娘奖励他一文钱,这样东西是早上娘与你们说过的。”
赵远山一听这话就猜到是什么,但他已经猜过了,就没再开口。
赵在溪纠结得衣摆都快被他捏皱了,摇摇头,“我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