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们交情在这摆着,以后有合适的单子,我还是找你们。”
“谢谢张总体谅。”
挂断电话,苏梅长舒一口气。
但事情没完。
第二天下午,张德发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江大川的手机上。
“大川,晚上七点,锦城大饭店,我定了个包厢,你和苏梅务必过来。”
张德发根本没给拒绝的机会。
“别说不来,生意不做了,饭还得吃,就当哥哥请你喝杯过年酒。”
江大川没推脱:“好,我们准时到。”
晚上七点,锦城大饭店,红牡丹包厢。
推开门,张德发已经坐在主位上,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戴着老式黑框眼镜。
脸庞黧黑,两颊有明显的高原红,皮肤粗糙得像砂纸,眼角满是刀刻般的皱纹。
这不像个坐办公室的,倒像个常年风吹日晒的老工人。
“大川!苏梅!来,快坐!”张德发站起身迎过来,指着旁边的男人。
“我来介绍一,。这位是川大地质学院的陆明山教授。国内顶尖的地质勘探专家。”
陆明山站起来,朝江大川伸出手。
江大川伸手握住,陆明山的手掌宽大,全是厚实的老茧,而且手劲也很大。
“张总没说错。”陆明山上下打量着江大川。
“骨架稳,眼神定,确实像个能干事的。”
张德发给江大川倒了杯茶,这才开口。
"大川,实话跟你说,昨天你拒绝之后,我就把你的情况跟陆教授说了。"
他看了陆明山一眼。
"陆教授听了你的事迹,很感兴趣,说什么都想见你一面,我才安排了今天这顿饭。"
苏梅端起茶杯,笑着接过话。
"陆教授想见大川,打个电话我们就过去了,怎么还让张总破费安排这么大阵仗。"
陆明山摆了摆手,笑容很淡。
“不破费请不动真神。”张德发招呼服务员上菜。
几人寒暄了两句,依次落座。
酒菜上齐,张德发开了一瓶五粮液,给几人倒满。
陆明山没动酒杯,盯着江大川开门见山。
“听张总说,你把这活儿推了?怎么嫌钱少?”
苏梅不紧不慢地挡在前面。
“陆教授,跟钱没关系,二十三万跑一趟,这价码在整个西南都找不出第二家。”
“是我们大川觉得,这个时间上新藏线,风险太大,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赌命。”
陆明山听完,没急躁,也没反驳,他点点头。
“惜命是好事,不惜命的人,死得最快。”
他夹着菜吃了一口,没有追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江大川看了他一眼,反而主动开口。
"陆教授,你们为什么非得这个时间去勘探?"
陆明山放下筷子。
"怎么说?"
"现在去219线,正赶上最恶劣的季节,达坂上积雪最厚,无人区气温最低,路况最差。"
江大川陈述着自己的不解。
"四月以后气温回升,冻土开化,路面条件会好很多,为什么不等等?"
陆明山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可没办法,时间不等人啊。"
他看到江大川和苏梅都在听,干脆把筷子搁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就实话实说了。"
"我这个项目,是要申请国家重点勘探项目立项的,四月底必须提交第一批勘探数据,这个时间节点推不了。"
江大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国家重点项目?"
陆明山点头。
"现在国家要发展西部,大家都知道的,这是国家的战略。"
"战略要求探明我国西部境内所有的矿产资源分布,我们地质学院也被分配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