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向晚晚扭头,看着苏景珩问:“刚才场长找你说什么了?”
在最后的时候,场长把苏景珩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还看了她一眼,她直觉跟她有关系。
但苏景珩只是把她搂的更紧,再三检查冷风没有吹进来,才随口说道:
“等从钢铁厂回来你就知道了。”
向晚晚皱眉,觉得苏景珩这是卖关子,但随之一想,又没再问。
该说的时候,苏景珩会说的,不说那她也不问。
就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
她转回头,把下巴搁在双膝上,看着路边飞速向后的杨树。
其实书里的这个时候,苏景珩也差不多通过自己的关系,要进钢铁厂了。
大致的走向是差不多的。
原主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通过寻死觅活的威胁苏景珩上了床,也怀了孕,当得知苏景珩进了钢铁厂,彻底脱离掌控的慌乱感,让她开始又一次的作死威胁。
只不过这一次,没等她闹开,就被苏景珩发狠的警告:
如果敢闹,他就彻底离开,让她再也找不到他。
原主最怕的就是苏景珩离开,这一下子就被掐住了命脉。
不过她还是提要求,必须跟苏景珩一起去钢铁厂。
苏景珩见她不闹了,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原主是真的那么害怕失去他。
有些动容,也就多了些耐心。
后来跟着到了钢铁厂以后,原主也不敢闹的太过分,只除了苏景珩跟别的女同志走的近的时候会发脾气,其他时候都很安分。
也正是因此,苏景珩在身份恢复后,也依旧带着她。
只不过后来,原主跟着回到京城,以为地位稳固,就开始更大的作妖,才导致了苏景珩对她彻底的厌弃,招致最后的下场。
也正是因此,向晚晚才敢冒险赌一次。
这一次,是她把他送到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好结局。
“……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耳朵和侧脸上,向晚晚侧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
苏景珩原本白皙没有丁点毛孔的皮肤,经过这几个月在大西北的风吹雨打,已经染上了些许风霜,却更多了几分沉稳坚韧。
一双更加深邃的眉眼,此刻仿佛深情的看着自己。
不过向晚晚知道这是假的。
苏景珩的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微深的肤色,反倒把之前红艳艳的嘴唇衬得没那么明显。
向晚晚低垂的眸光微抬,看着苏景珩:“想你要告诉我什么啊。”
苏景珩轻笑,头挨着头,热气又喷洒出来,“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
向晚晚撇嘴:“人都有好奇心好吧。”
苏景珩低沉的“嗯”了一声,沉默几秒后,说:“这事还没定,不好说。”
向晚晚点头:“那就先不说。”
但心里,却因为苏景珩的这句话,隐隐有了猜测。
还没定的事,该不会就是要去钢铁厂的事情吧?
“你们俩说啥呢?”
苗春华独自一个人裹着一件军大衣,收回看着前方的目光,就看到那边头挨着头低声细语说话的俩人,下意识的张嘴就问了。
向晚晚抬头白了她一眼:“我们夫妻俩聊天你也要知道?”
苗春华一哽,嫌弃鄙夷的“嘁”了声,“谁稀罕。”
转过头,又看到翟钦尧和曹晴也再说话,顿时不满了。
“喂,你们俩又说什么呢?”
翟钦尧和曹晴抬头齐刷刷看过来。
面对二人的目光,苗春华理直气壮,“干嘛?你们俩总不会也成夫妻俩了吧?”
曹晴浅浅的笑:“就不告诉你。”
“你……”
苗春华又一次被曹晴气到了。
“不公平,凭什么你们一对一对的,就落我一个人?”
向晚晚:“所以你才是说最后半句的角儿啊。”
苗春华眨了眨眼:“啥??”
看看左边一对,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看看右边一对……
“所以就因为我是半句角儿,你们就孤立我?”
三句半通常是前面三人一人一句,最后一人半句,所以又称半句角儿。
向晚晚“唉”了一声,“怎么能是孤立呢?谁孤立你了?还是说,你不想当半句角儿?没关系……”
苗春华一下子瞪大眼睛,“谁说我不想当了?”
向晚晚笑眯眯:“哦,我还以为你不想当了呢。”
苗春华反应过来向晚晚在逗自己,气咻咻的,“你真讨厌,向晚晚。”
向晚晚耸肩,不以为然。
苗春华却指着翟钦尧和曹晴:“他们俩怎么回事?也谈恋爱了?”
曹晴脸上的浅笑僵住了。
翟钦尧下意识看了眼苏景珩和向晚晚的方向,又急忙转回头,张了张嘴,揉额,“别胡说。”
苗春华看了看:“不是谈对象?那你们俩说的话为什么不能说?”
曹晴笑淡了,“没说不能说。”
翟钦尧接话:“我们再说钢铁厂的舞台。”
又说:“你这嘴啊,以后可要管好了,不能什么话都说。”
苗春华撇嘴:“我说啥了?你们都快跟这俩一样了,还怪别人乱说?”
曹晴和翟钦尧互相看了眼,都一幅哭笑不得的模样,坦然的很。
反倒是向晚晚,盯着他们看了一会,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诶?
别说!
你还真别说!
这俩人凑一块,俊男靓女,郎才女貌,竟然真的很般配诶。
她暗戳戳的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苏景珩,在苏景珩看过来的时候,眼神示意那边的翟钦尧和曹晴,压低声音:
“我怎么瞧着,还真挺般配的啊?”
她自以为声音很低,结果话刚落,那边翟钦尧刷的扭头看,哦不,瞪过来。
还白了她一眼。
向晚晚眨了眨眼。
这人啥耳朵?而且,那啥表情?咋还不乐意了?
唯独苏景珩,微垂着眸,含着淡淡的笑。
轻声跟向晚晚咬耳朵:“嗯,我也觉得挺,般,配!”
后面三个字,一字一顿,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一样。
翟钦尧干脆转过头来,看着他俩,眼神愤愤。
而向晚晚,只感觉那只耳朵又痒又麻又烫,最后实在受不了,抬手捂住,抬眼仓皇的看着苏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