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春华看看文件,又看看向晚晚:这不是她现在在读的吗?

那干嘛还让她读?

苗春华皱眉,不满的看着向晚晚,似乎觉得向晚晚在故意为难她。

不读!

翟钦尧靠过来,轻声说:“她是让你学。”

苗春华还没理解,皱眉:“学什么?这能学到什么?”

读她读过的广播稿子?怎么?显摆她读的好啊?

翟钦尧见她还没明白,就说:“你学她是怎么读的,然后自己再读。”

苗春华还要犟嘴,但猛然又回过神来,半信半疑的看看向晚晚,看看稿子。

从对她说“读”以后,向晚晚就没再管她,自顾自的广播着。

似乎并不在意她有没有读。

这样子,像是让她学习的样子吗?

但她刚才的确是说让她学习着怎么广播来着。

苗春华虽然不情愿被向晚晚指挥,但,她其实心底里,是认可向晚晚的专业能力,也是羡慕的。

她也想像向晚晚那样可以在广播里侃侃而谈,让大家都愿意去认真倾听。

可,她普通话又不标准,就算跟着读,又……

算了,谁叫人家是站长,舅舅又下了军令状,保证她会在广播站老老实实的,她不想让舅舅失望,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忍。

那么多天都忍下来了,不能半途而废。

想到这,她低头,对着稿子,耳边是向晚晚沉稳好听的声音,纸张上原本晦涩难懂的字,好像也慢慢的变成了她能理解的样子。

不知不觉的,苗春华跟着稿子低声读了起来。

翟钦尧抱胸站在一边看着,看看苗春华,再看看向晚晚,突然感慨女孩子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难懂。

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的,为什么要懂这些?

想了想,他摇头,选择到另一边的桌子边坐下,继续整理自己的工作。

广播室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个女孩子一个郎朗广播,一个低声学语的声音。

没多久,广播结束,向晚晚伸了个懒腰。

苗春华却有些意犹未尽,似乎忘记了之前和向晚晚的龃龉,指着纸上的一个内容,疑惑的问向晚晚为什么要这样断句。

向晚晚凑过去,毫不吝啬的解释了一遍,苗春华听得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门口有敲门声传来,三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皮肤白皙,披着一头乌黑亮丽长发的漂亮女生站在门口。

对他们浅浅微笑。

“你们好,我是办公室的曹晴,来参加文艺汇演。”

向晚晚忙站起迎上去,“原来是曹晴同志,欢迎欢迎。”

翟钦尧也跟着站起,含笑点头,“你好。”

曹晴看过去,也笑着,“好久不见。”

向晚晚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笑问:“你们认识?”

该不会这位也是京城来的吧?

向晚晚心里警惕。

翟钦尧解释:“我来这里的时候是曹晴同志接待的。”

向晚晚松了口气,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快请进。”

曹晴笑着颔首,跟着向晚晚进来。

结果办公桌后,苗春华坐在位置上,双手抱着胸,靠着椅背,看着曹晴,冷哼:“她一个瘸子,为什么也能参加文艺汇演?”

向晚晚一顿,冷了脸看过去,警告:“苗春华!注意你的态度。”

苗春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豁然站起,激动的指着曹晴:“我什么态度?我说错了吗?她不是瘸子吗?”

向晚晚皱眉,看着苗春华,刚要继续说,却听曹晴不疾不徐的说:

“你没说错,我是瘸子,不过,我长得好看,所以能参加文艺汇演,有意见吗?”

向晚晚哽住,迟缓回头。

曹晴依旧浅笑着,看着苗春华,有着淡淡的挑衅。

苗春华被噎住,半天后破防道:“你,你,你不要脸,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曹晴眨了眨眼,却是转动视线,落到向晚晚身上,微笑。

“我不漂亮吗?”

向晚晚下意识开口:“漂亮……”

结果被苗春华吼了:“向晚晚,你跟谁一伙的?”

向晚晚疑惑看过去:“啊?”

“诶?向站长不是你领导吗?你对领导这样的态度,怕是不好吧?”

向晚晚深以为然,又看回来,刚要点头,那边苗春华更怒了,“你,你个贱人,你不要挑拨离间,向晚晚,你是不是忘了你才说谢谢我。”

“谢谢你?谢你什么?谢你不尊重站长吗?”

向晚晚的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随着二人说话这边转一下,那边转一下。

翟钦尧旁观着被逗笑了。

不行了!

向晚晚扶住脑袋,头晕。

“你、你们俩,先停一下。”

没人听她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苗春华显然嘴皮子没曹晴的利索,曹晴文文雅雅的,却总是能把苗春华激的暴跳如雷,好几次都拍桌子张牙舞爪,要不是向晚晚拦着,怕是就动手了。

向晚晚喝了一声:“苗春华!”

苗春华指着曹晴的手臂一僵, 低头,难以置信的瞪着向晚晚,眼圈竟然一点点的红了。

“你为了她竟然凶我?”

说着推开向晚晚,强撑着“哼”了一声,抬脚往外跑。

向晚晚懵逼了:啊?

曹晴不好意思的对向晚晚笑笑:“抱歉,我跟她之前有些恩怨。”

看出来了,这恩怨还不小。

向晚晚头疼的扶额摆摆手,“咱们农场有几个是跟她没恩怨的?”

曹晴被这句话逗笑了,“向站长也很头疼吧?不过谁叫人家有一个好舅舅。”

向晚晚抬头,看着曹晴,也笑:“不过以后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了,还是要和谐友爱一点。”

曹青听得若有所思,笑着点头:“都听站长安排。”

翟钦尧在一边闲闲的问了一句,“你跟她是因为什么有的恩怨?”

曹晴淡笑着低眸:“我以前是省文工团的,来到农场以后,领导们想把我安排在广播站,结果被她抢了。”

翟钦尧和向晚晚对视一样,双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这现在,抢人工作,如同杀人父母啊。

毕竟像这种工作,对于目前的人们来说,那就是一辈子的事,还可以传给后人,被抢了,那自然算是深仇大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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