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莉娜喊道。
“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个人转过身,面对安洁莉娜。
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白色包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小姑娘,你追错人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放我走,我不杀你。”
安洁莉娜举起枪,对准他的胸口。
“放下刀,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那个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诡异。
“你以为就这几个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们这些警察,一个都跑不掉。”
安洁莉娜的眉头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火光从街道的方向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碎片四散飞溅。
安洁莉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警车爆炸的声音。
“队长!”
她顾不上眼前这个人了,转身朝来路狂奔。
身后,那个人没有追。
他靠着墙,喘着粗气,嘴角挂着那种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跑吧,跑吧。”
他喃喃着。
“一个都跑不掉。”
安洁莉娜跑回橡树街137号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那辆福特探险者已经变成了一团燃烧的铁壳,火焰从车窗里窜出来,舔舐着灰蒙蒙的天空,浓烟遮住了半条街。
格里高利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左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
他刚才追出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SUV从巷子里冲出来,直接撞在他身上,把他撞飞了出去。
然后那辆SUV里的人朝警车扔了一颗手榴弹,爆炸的气浪把周围的店铺玻璃全部震碎。
“队长!队长!”
安洁莉娜扑到格里高利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左腿骨折,肋骨至少断了两根,额头上有一个大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但他的意识还清醒。
“别管我......”
格里高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呼叫总部......请求支援......那些人......不是普通的毒贩......”
他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塞进安洁莉娜手里。
格里高利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管这些破事了。
都怪自己心中还存在的那该死的正义。
跟局长一样跟这些人达成一致,收钱,升官发财不好嘛?
“他们有军用武器......手榴弹、AR-15......还有......”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血从嘴角溢出来。
安洁莉娜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总部!总部!南区巡逻队遭遇袭击!橡树街137号!警员重伤!请求支援!请求医疗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急促的声音。
“收到!支援正在路上!请坚持住!”
安洁莉娜放下对讲机,撕开格里高利的警服,检查他的伤口。
肋骨断了,但应该没有伤到肺部。
左腿骨折,需要固定。
额头上的伤口,血还在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急救包,抽出止血纱布,按在格里高利的额头上。
“队长,你坚持住,支援马上就到。”
格里高利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你爸......说得对......”
“你......是个好警察......”
安洁莉娜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咬着牙,把纱布按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巡逻车,一辆救护车,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安洁莉娜站起来,朝那些车挥手。
“这边!这边!”
第一辆巡逻车在她面前停下,车门推开,一个年轻的警察跳下来,脸色苍白。
“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安洁莉娜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些人跑了,至少有五个,有军用武器。”
年轻警察的对讲机响了。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橡树街附近发现多名武装分子,持有自动步枪、手榴弹等军用武器,疑似恐怖袭击,请所有警员注意安全,等待进一步指示。”
安洁莉娜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恐怖袭击?
在这座小镇上?
救护车停在她身边,医护人员跳下来,把格里高利抬上担架,推进车里。
安洁莉娜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在街道上疾驰,警笛声撕破午后的宁静。
安洁莉娜跪在担架旁边,一只手死死按着格里高利额头上的纱布,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配枪,透过车尾的玻璃窗警惕地观察着后方的路况。
格里高利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唇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呢喃。
“坚持住,队长。”
安洁莉娜的声音发紧。
“到医院就好了,坚持住。”
救护车拐进一条窄路,两侧是低矮的民居和杂乱的灌木丛。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拉丁裔,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此刻,他的手在发抖。
因为他从后视镜里看见——
两辆黑色的SUV正从后方飞速逼近。
没有车牌,车窗贴着深色膜,和刚才撞飞格里高利、炸毁警车的是同一款车型。
“该死——”
司机猛打方向盘,救护车车身剧烈倾斜,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拐进另一条岔路。
但那些SUV咬得更紧了。
安洁莉娜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从救护车的担架下面翻出一把雷明顿870霰弹枪,检查了一下弹仓。
她拉动前握把,把子弹推上膛,动作干净利落。
咔嗒。
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开稳一点。”
她对司机说。
“我来对付他们。”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见安洁莉娜单膝跪在车厢里,霰弹枪抵在肩上,枪口对准车尾的方向,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刀锋。
他咽了口唾沫,把油门踩到底。
第一辆SUV追上来了。
距离不到五十米。
安洁莉娜没有犹豫,扣动扳机。
砰!
霰弹枪的后坐力撞在她肩上,震得她整条右臂发麻,但她咬着牙,死死抵住枪托,目光没有离开瞄准线。
00号鹿弹在近距离内炸开,一片扇形的弹幕扫出去,打在SUV的前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