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女配她千娇百媚 > 第四十五章 李常茹(45)
日子平静地流淌。

朝堂上如今除了拓跋浚之外,只有军功在身的叱云南最出风头,皇帝时时关切,俨然是天子近臣。

但近来有些风言风语。

“陛下,臣近来安置河西地界的奴俘,听闻了一些流言,说叱云大将军在河西称王称霸,杀伤抢掠...”

叱云南瞧着那位历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渐谏官,神情不屑,“周大人,你身为言官,何时堕落到需要以这种荒谬的流言弹劾?”

同时向上请罪,诚恳又恭敬,“陛下,臣平叛河西忠心耿耿,不敢有负圣心,从未有半分逾矩。”

皇帝好脾气的摆摆手,“爱卿不必如此,朕自然不会听信此等拙劣的挑拨之语。”

周大人还欲再说些什么,皇帝便被抬手制止,神情隐约不耐,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其余人也都面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皇帝:“如今秋高气爽,天灾人祸已经平息,也到了该秋猎祭祀的时候了...”

秋猎的季节到了。

交代了秋猎事宜后便结束了早朝,近来似乎是身体乏累,皇帝面上露的明显倦意落入百官眼中,更被叱云南记在了心上。

那周大人是高阳王的人。

想起那人说的话,那位侥幸苟活的北凉公主也被高阳王捏在了手里,他们叱云家的罪证只差一步便会人尽皆知。

皇帝逐渐力不从心,很快就是高阳王的天下了,他的下场必然不会好过...

目光落在拓跋浚离开的背影,叱云南神情有一瞬阴翳。

............

秋猎时分

猎场早已辟出百里方圆,皇帝的仪仗浩浩荡荡威严万分,玄黑镶金的旌旗猎猎,绣着青龙白虎的幡旗在风中翻卷,与漫山遍野的赤叶枫红交相辉映。

狩猎本来便是武将出风头的时候,文官都在主场上坐着,皇帝静观不远处飞驰的骏马和箭雨,叱云南一身骑装,此刻坐在天子右侧,仅次于高阳王的位置。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清晰地目睹皇帝强撑的疲惫和苍老,近得让人感觉,那高高在上的权势似乎近在咫尺,似乎唾手可得...

今年的猎场里有一头黑熊出没,据说凶猛万分,此刻场上三三两两地都在议论此事。

“不过黑熊而已,臣愿为陛下效劳。”

叱云南满饮一杯,堪堪压住那股澎湃,“听闻高阳王殿下武艺非凡,不若便与臣一同将那黑熊擒拿,献于陛下...”

拓跋浚冷着脸,正欲拒绝,皇帝已经先一步准许,“阿浚,既然叱云将军开口,你便一同去吧。”

皇帝笑容爽朗,拓跋浚最终没有拒绝。

转向叱云南,“将军请。”

叱云南暗哼一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拓跋浚也策马跟上,浩浩荡荡得狩猎队伍随之一同隐没在郁郁葱葱得丛林里,皇帝悠悠地望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太子妃身体不好,在帐篷里歇息着,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叱云南引进了深林之中,常茹也下令不让人泄露消息,毕竟自己这个婆母对儿子看得实在很紧,以身诱敌将计就计这样的危险的事情,她还是不要知晓得好。

安顿好太子妃,常茹出了帐篷,避开喧闹的人群,找到了一个坡度稍高的小丘,此处风景颇好。

往前能远远地能望见树荫之中似有若无的身影穿梭,耳边尽是纷沓的脚步声,往后是皇帝巍峨的仪仗,百官分列两侧落座。

有一着盔甲的将领急急下马似乎在禀报些什么,只见各位大臣神情微变,皇帝猛地起身,似乎是不可置信,往前走了两步,下一瞬那将领拔了匕首,寒光在灿烂的阳光反射下清晰可闻。

常茹转身想离开,一柄同样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抵在了颈间。

来人未曾出声说话,但身份却不难猜,“南安王殿下,好久不见。”

虽然并不意外她能猜出自己的身份,但她话音中的肯定还是轻易能让人动摇。

拓跋余低喃:“我还没死,你很失望吧。”

她灭口的动作极快。

若非他早有准备,早有防备,只怕当真如她所愿葬身火海之中了。

“如今王爷是来寻仇的?”

长剑静静地抵在细颈上,不近不远的距离,常茹没有挣扎,任由他挟持着自己,没有半分被挟持的害怕与慌张,“又或者是和叱云家暗中勾结,意图谋朝篡位...”

拓跋余眸光轻闪。

目光落在远处,皇帝那边意图行刺的将领早已被禁卫军诛杀,本该是出其不意的招数,因为早有防备而显得草率和可笑。

果然,是出瓮中捉鳖的戏码。

“呵...”

拓跋余收回视线,“我是猜到叱云南必死无疑,为避免殃及池鱼,特地来为自己找个护身符的。”

高阳王妃被挟持,包围的禁军不敢轻举妄动,皇帝面色更加冷沉,只能任由距离逐渐拉远,同时增派人手去接应高阳王。

禁军一直在逼近。

不远不近的距离死死地跟着,拓跋余挟持着“人质”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进入一片阴影,树干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禁军短暂地被隐藏其中的刺客干扰视线,下一瞬跟丢了刺客。

短暂脱离了包围圈。

钻出黑暗的密林,面临的是高耸的悬崖,百尺之下是汩汩流淌的河流,拓跋余没有松开对女人的钳制。

意料之中地暗示着,“好像逃不掉了...”

常茹听着耳边潺潺的流水声,语气悠悠,“不如你求求我,我便让皇帝放了你。”

人质不像人质,刺客不像刺客。

拓跋余轻笑,“不如我们一起死。”

即便这样的威胁也没能让她变了脸色。

拓跋余凝视着她冷淡的眼眸,恍惚间看见了几分前世的熟悉,想起这双眼睛曾经那样灼热,那样专注地望着他,不知不觉陷入了幻境。

大不了一起死...

拓跋余持着这样的信念,所以即便心知这场请君入瓮的谋逆十分荒诞,但还是来了。

寒剑往前递了递,在女人细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痕,只需再近一步鲜血便会喷涌而出,死人不会背叛与变心,所有的爱恨纠葛都会随着生命的流逝而被抹平。

拓跋余手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带着孤注一掷的痴狂。

一个女人。

一个将他当作丑角愚弄利用,害得他一无所有的女人。

不过是杀人而已。

他连从小随侍身侧的伙伴都毫不犹豫地下了手,但此刻对上那双眼睛,手中锋利的长剑却仿佛生出了无数锈斑,无法前进哪怕是一瞬的距离。

哐当一声,长剑落在了地上。

女人眉眼间染上了讶异和怔忪,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常茹:“你不杀我?”

拓跋余痴痴地望着,不顾理智的提醒,本能地靠近,意料之中的白光刺了一下眼睛,随后腹部被插入利刃。

干脆利落而没有半分犹豫。

果然。

拓跋余在疼痛中把人拥到了怀里,如愿闻到了熟悉的暖香,以及朦胧的轻语,“我在匕首上淬了毒,殿下,你的死期到了。”

拓跋余把人扣在怀里,“你倒比我心狠多了......”

随着女子软柔的呢喃,一股刺骨的寒意和痛感顺着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头脑却远比从前的每一刻都要清晰。

似乎连他的心软都是她计划之中的一环。

原来他的爱不是无人察觉。

她看得见,甚至有在相信,只是并不需要而已。

拓跋余扯了扯唇,甚至笑出了泪,“是我输了...”

输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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