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吓得呼吸一窒。
“池枭……”桑凝下意识就要过去扶他。
结果却被人拽着手臂,猥琐的笑声钻进耳朵里。
“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应该生活在部落里,生他十几二十个漂亮孩子。”
几人拉着桑凝要走。
桑凝挣扎不过几人,回头朝池枭看去。
他撑着自己抬脚要追,却趔趄的摔倒在地。
桑凝鼻酸的流泪,绝望在心底蔓延。
然而下一秒——
雪白一片的树林间响起一阵幽幽的笛声,将宁静打破。
那笛子的声音好似从浓黑雾气笼罩的废弃古宅那般苍老。
声音里充满了哀怨和仇恨,像是从地底深渊传来。
带着刺骨冰凉。
每一个音符都如冰冷的骨节,轻轻抚过人的脊背,让人忍不住浑身战栗。
本就静谧的丛林灌木里,此刻因为笛声响起,反而变得更加安静。
好似幽灵似得钻进人的心灵深处,无从躲避。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为首男人捂着一直流血的手腕,望着前方大叫。
然而下一秒笛声又好似在身后的方向响起。
男人急速握着刀转身,这次的笛声带着浓烈的哀怨和诅咒。
好像是幽灵们在黑暗中,酝酿着杀意。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能杀他于无形。
“大哥,该不会有鬼吧。”手下靠近来。
男人慌张的胆寒,毛骨悚然的手背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胡说八道,有胆子出来单挑。”为首男人大叫了声。
他受不了这种折磨,那种好似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他。
像是恶魔在尖叫。
为首男人话落,忽然身边的手下大叫了起来。
“蛇,好多蛇。”然后自然而然松开了桑凝,开始原地跳了起来。
被放开的桑凝,被两人忽然的一惊一乍吓得浑身一抖。
低头一看。
白色的积雪上,好多蛇,五颜六色的蛇朝这边爬行过来。
好长,好大!
好多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
桑凝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在发软。
下意识的步步后退着,偏偏双腿不听话。
没出息的发软倒了下去。
眼看着蛇在靠近,桑凝只得捂着眼睛,紧紧的蜷缩着自己。
手下哪里还管得了桑凝,看见蛇转身就跑。
然而一扭头,还是蛇。
他们被蛇给包围了,细看过去,密密麻麻的。
“这这,安第斯山的蛇是全部都出来了吗?”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多蛇吧。
为首的男人紧张的咽口水。
偏生此刻那阵锋利的冰刃的笛声还在继续,像是索命似得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着。
“啊……”
为首男人还没想出办法,其中一个手下就被咬了。
心慌的他直接踩在蛇身上跑。
可想而知,其他蛇群起攻之。
不消一分钟,整个人就被淹没在了蛇群当中。
“杀了这些蛇。”为首男人大呵一声,弯身用刀子杀蛇。
但是这么多蛇,体积也小。
刚弯身伸手。
手臂就被其中一条鲜艳的红蛇给咬了。
桑凝瑟缩着,浑身颤抖着没敢看。
耳边全是几人哭天抢地的声音,慌的她捂紧了耳朵不去看。
那边倒在树干旁的池枭,硬生生被几人哭天抢地害怕的叫喊声给吵醒。
掀起眼皮看过去,只见那抹瘦弱的身形抱着双腿蜷缩在地上坐着。
四周全是五颜六色的蛇,他动了动。
浑身都疼。
一咬牙,忍着疼朝桑凝方向爬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没有了几个人呼喊的声音。
桑凝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她跟前没有一条蛇。
四周也没有一条蛇,那三人分别躺在不同的地方。
身上全是被蛇咬的伤口,遍体鳞伤,脸色发黑发乌。
那些蛇是有毒的蛇。
蛇都走了,并且没有伤害她?
桑凝一颗心重重的沉了起来,老天真是有眼。
让她和池枭命不该绝。
池枭!
想到池枭,桑凝扭头朝池枭那边看过去。
他满脸苍白,额头渗着汗水。
黑色的大衣上全是白色积雪以及脏污。
此刻正费力的朝她这边爬过来。
桑凝倒吸了一口气,忙起身朝他跑过去。
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靠着自己,“你怎么样?”
桑凝的声音因为后怕带着哭泣,还有些沙哑。
池枭掀眉看她,眸眼要闭不闭的样子。
“没事就好。”
桑凝滚烫泪水落下,滴在池枭脸颊上。
又立马擦掉,“没事了,好在老天有眼,他们被毒蛇咬死了,但是我们没(事)……”
‘噗’——
桑凝的话还没说完,池枭又吐了一口血。
看小姑娘吓得话都要不会说了。
他却松了好大一口气,反拉着她,“快走……”
说完他眼前一抹黑没了动静。
看到这儿,桑凝泪水断了线似得。
“池,池枭……”桑凝晃了晃他身体。
不但没动静,还整个人倒地。
被伤的左肩就在跟前。
桑凝心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手,手上黏黏的,是池枭的血。
可是血的颜色是乌黑的,伤口还在流血。
怎么会还在流血的?
他现在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再流血,他撑不住。
撑不到找到合适的心脏就死了。
桑凝压抑住内心慌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血是黑色的,刀上有毒。”
只带了毒才会是黑色的。
桑凝浑身都在战栗着。
池枭是不是要死了,还是为了救她死的。
他死了,陆擎肯定拉她陪葬。
桑凝拉着池枭胳膊将人搭在肩膀上。
他太重,桑凝拽不动。
看着他伤口一直在流血,桑凝思前想后也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只得孤注一掷试试这个办法。
她顾不得四下环境,将池枭左手臂的衣服给脱下来。
将伤口露在外面,伤口红肿,血色乌黑。
本着他生她生,他死她死的信念。
桑凝豁出去了,心一横,俯身含住他伤口乌黑的血用力的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