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可是巴不得他死的。
没有一刻不想着离开他。
于他而言,她只不过是他治病的工具,是他无聊闲暇时消遣的玩物。
她不理解,他原本来就是为了求生,为什么要因为她而孤注一掷。
“你,你……”
桑凝颤着的声音还没说完,池枭喉间涌出一丝腥咸的味道来。
一口血吐了出来,就当着桑凝的面,还溅了些血在她手背。
是温热的!
桑凝吓得呼吸都要不会了,任由泪水落下,将他扶住。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过来?”桑凝情绪有些崩溃,“你死了我怎么办?”
“那我岂不是要被拉去给你陪葬,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桑凝崩溃的在大哭,她本来决定跟着他来就是为了救活他的。
这才刚落地,还没找到玛雅神女,还没到玛雅部落。
不会这就结束了吧!
池枭看着她崩溃大哭,有些无语。
无语自己居然本能会是这个反应。
也无语她居然这个时候还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你真是不解风情,算起来你比我还无情。”池枭心中有些酸涩。
“难道这时候不应该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流泪吗?居然想的是我死了要拉你陪葬。”
池枭无语轻嗤调侃。
换做别的女人恨不得为他而死呢。
卡敏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并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池枭受伤,他再也没有力气战斗了。
这场博弈他们处于下风,今天难逃厄运。
桑凝已经慌死了,她还没回国,还没见爸爸妈妈最后一面呢。
看着那些人满身杀气,看着池枭的眼光,像是在看会发光的金子似得。
手中握着的短刀在稀稀拉拉的阳光折射下,步步朝他们靠近。
桑凝抱着池枭,愁的心脏乱跳,哭得泪水直流。
“我,我还不想死,池枭,你也不能死。”
池枭一心看着抱着他的姑娘,大约是因为害怕。
浑身一直在发着抖,说话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池枭抬手轻抚着她脸颊,扭头看向围过来的四人。
视线顷刻间变得阴沉无比。
那四人围过来时也没有忙着动手,而是俯视睨着池枭。
其中扔刀子中伤池枭的那人很是得意的开口嘲讽:
“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给你三分钟和你的女人道别。”
“然后,你就去死吧!你的女人不错,印第安部落首领就缺她这样样貌的女人做压寨夫人。”
众人说着开始哈哈大笑,“应该能换好些财物呢。”
一句话让池枭浑身杀气外溢,周身冷戾的压迫感蔓延开来。
借着桑凝身上的力气起身来。
反手握住左肩的刀柄用力拔出来,身体里的血迹溅在了桑凝脸上。
“老子能不能死,那不是你们说了算。”池枭话落,手中那把染了自己鲜血的刀子直直的飞了过去。
那把黑刀直直的扎在男人额头。
将说要将桑凝卖给印第安某个部落首领的男人给一击毙命。
男人后退了几步后倒地,完全没有再多呼吸一口气。
“谁还想拿我的命,来啊。”
池枭双眸猩红的出血,好似凶恶的穷奇被激发了血性,准备要大开杀戒了。
桑凝望着他,有些迷离怔愣的发呆。
剩余的三人大概也是没想到,池枭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居然还能站得起来。
以一己之力杀了他们三个人。
剩下的三人不敢再轻敌。
握着刀子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
“你们俩,去把那个女人抓住,我一个人对付一个将死之人,足够了。”
为首的男人眸色阴沉了些许。
其余两人咽了口口水,散开来准备朝桑凝走去。
池枭唇角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眉梢下那抹红越发的红。
眼神更是冷戾如刀刃,好似要将三人碎尸万段。
池枭死死的拉着桑凝,拼尽全力拦住要靠近桑凝的两人。
但是为首的男人不允许,一直在干扰他。
池枭一只手死死的拉着桑凝,一只手握着黑金厄命刀对付他。
其中一人很有自信心的靠近,结果池枭快速的握着手中黑金厄命刀划过。
将他伸过来的爪子划伤。
那人捂着手臂惨叫起来。
“不过被刀伤了而已,跟个娘们儿似得,哪有那么痛?”为首的男人怒骂。
随即让另一个人去。
那人忍着疼解释:“倒不是他被刀伤了有多大的事,实在是流血不止,真的好痛。”
为首男人不解。
池枭却大笑了声,“被老子这把刀所伤,可比被寻常的刀子所伤更痛上百倍。”
“要不你也尝尝滋味儿啊。”池枭阴沉话落,趁他还没回神,反手在他手腕上也划了一刀。
“嘶…”为首男人倒吸了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手腕的疼,以及流出的血,让他额头冒了一层的汗水。
池枭活动了下脑袋,握着刀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来。
“再来啊。”
为首男人视线定格在他刀上,那把刀上的血居然在被慢慢的吸收掉。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为首男人忍着疼再次靠近。
这次是完全被激怒了的。
池枭准备防御,然而忽然心脏蔓延起一阵疼来。
非要在这时候发作拖后腿吗?
池枭迟疑了瞬,用力抵挡。
但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他左后肩受了伤,此刻血流不止。
殷红腥气的血液将呢大衣都浸湿透彻。
桑凝眼眶红润的要命,她捂着唇瓣儿不敢大哭,以免分他的心。
旁边的人拽住了桑凝的胳膊。
桑凝心尖儿猛然下沉,那种害怕是抑制不住的。
顿时就慌了神,开始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
池枭意识到桑凝被另一人抓住,有那么一刻慌了神。
他扭头来,抬脚朝拉她的人踹去。
只是将人踹开,并没有踹飞。
就这样池枭还踉跄了一步,喘息着气。
额头有青筋暴起,他死死的捂着心脏。
看着眼前的三人,眨眼间,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桑凝忙扶着他,看了眼他的伤口,又看了眼他的脸色。
他脸色很不对劲,“你,你怎么样?”
世界好似很吵闹,吵闹的池枭根本听不清桑凝在说什么。
眼前模糊一片,那股疼痛几乎快要占满了他整幅身体。
池枭甩了甩头,强忍住心脏疼痛,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忽然几人靠近了后,池枭才发现。
抬手准备防御,结果却扑空了。
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池枭后退了几步。
后备重重的砸在树干上,偏头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