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能摘下来
在最后一次抽到骑马后,秦望舒终于忍不住将纸揉成一团,狠狠丢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她咬牙切齿盯着王也,真不愧是钟氏首席秘书。
“你告诉我,这个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马场?”
王也心虚地摸了摸鼻梁,他完全是按照钟屿晨的意思办事,也不算是背地里搞小动作。
“夫人,只要钟总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能摘下来。”
王也以表忠心,溜须拍马的本领,依旧熟练。
钟屿晨轻轻弹去烟灰,青灰色的烟雾模糊他的脸庞,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拿纸笔,自己写。”
这回钟屿晨和秦望舒各自写了几个游戏,重新丢到抽签盒里。
秦望舒没什么异议,只是站在抽签箱前,还是忍不住祈祷,能抽到自己写的项目。
然而,幸运女神依旧没有选择眷顾在她身上。
秦望舒摊开纸条,映入眼帘写着射箭二字。
她微微一愣,难免感到一丝丧气。
毕竟,她的三脚猫的技术,怕是射到靶上都难。
秦望舒下意识攥紧纸条,想要反悔重新抽,怕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不禁强颜欢笑,事已至此,她只能提升游戏规则的难度,绝对不能让钟屿晨占到便宜。
“我建议,轮流当靶子,射中顶在头上的苹果,就能判定胜出。”
既然豪言壮语放出去,秦望舒只能硬着头皮一路咬着牙走到底。
她相信,钟屿晨是个惜命的人,就算她到时候射不中,也不会射到他身上。
“王也,按照夫人说的做。”
钟屿晨丢掉最后一段烟蒂,熟练地掐灭残存的火星,吩咐王也办事。
秦望舒目送王也离去的方向,局促不安的心情,在心底荡漾。
“怎么?后悔了。”
钟屿晨察觉到她的情绪,冷不丁一句询问。
“怎么可能。”
秦望舒实在讨厌钟屿晨一眼看穿人心的目光,仿佛对所有的事情都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等王也拿来苹果,钟屿晨顺势从他手中接过,打算让秦望舒先射箭。
“女士优先,免得等会输得太难看。”
钟屿晨轻飘飘的话语,无疑是在打击秦望舒摇摇欲坠的心态。
秦望舒抿了抿唇,紧张到手碰到弓时,都忍不住发颤。
她的技术虽然拿不出手,但这一次,厚着脸皮也要把比赛进行下去。
秦望舒在心里默念,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她才走到指定位置,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钟屿晨。
钟屿晨今日身穿白色衬衫,他自然而然走到指定距离,手拿一个红苹果放到头顶。
由于长期健身,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贴合衬衫的版型,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体雕塑。
“夫人。”
王也见秦望舒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轻声呼唤。
秦望舒悠悠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箭,拉弓时对准那颗苹果。
她本应该心无旁骛,却在抬眸的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以她的三流技术,想要射中举在头顶的苹果,谈何容易。
但想要射中钟屿晨,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只需要将肩头稍微射偏一点,丧偶和离婚,皆在一念之间。
“少夫人,要是一不小心射中少爷,这件事可大可小,指不定到时候还要去警局坐一坐,拉着整座香市陪葬,捞不到任何好处。”
王也察觉到秦望舒动作的犹豫,一眼看穿她纠结的心理,言语间都在对秦望舒一番敲打。
钟老爷子虽人在香市,但只要他想知道的事,动动手指就得到消息。
“王助理,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
秦望舒并没有被戳穿心思的心虚,她冷哼一声,立马拉弓放箭。
离弦的箭,按照原有的轨迹,不会伤及分毫。
然而,钟屿晨却像是早已知晓箭头的方向,肩膀稍稍往旁边一挪。
秦望舒瞳孔微缩,握在掌心的弓骤然掉落在地。
箭头狠狠扎进他的左肩,顺着惯性他往后一倒,险些摔倒在地。
“钟总!”
见状,王也一脸慌张冲了过去,生怕钟屿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危险。
“钟屿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望舒几步走上前,愠怒的语调不禁提高八个度,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明明已经控制好角度,却亲眼目睹他故意凑过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疯。
“我受伤了,秦望舒。”
钟屿晨故作虚弱地扶着插在肩膀的箭,好似随时随地都会晕过去。
秦望舒不知道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如此无赖的男人。
“王也,你还不叫救护车?等着给你老总收尸喊殡仪馆?”
她焦灼的语气质问王也,紧盯着他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眨眼间的工夫,染红了半件衬衫。
场面触目惊心。
秦望舒无法判断箭头没 入伤口几寸,不敢贸然拔箭,只能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块方巾,尽可能摁住伤口周围,阻止活动性出血。
“望舒,你把我伤了,该怎么补偿我。”
钟屿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全然不在乎他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肩膀。
就连最初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麻木。
“你故意找我碰瓷,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值得吗?”
都到这个节骨眼,秦望舒哪有心思跟钟屿晨开玩笑。
钟屿晨盯着她慌张无措的表情,缓缓都嘴里吐出两个字。
“值得。”
他想要的,不择手段他都要得到。
钟屿晨的眼底悄无声息滑过一抹狠厉。
疯子!
秦望舒暗地里破口大骂,她本就不亏欠钟屿晨,这回被他一系列的迷之操作,惹了一身骚。
钟屿晨被第一时间送上救护车,他躺在平车上,指着秦望舒所站的位置,示意她一同前往急救中心。
“她是我妻子。”
他喉结微动,呢喃着秦望舒的名字。
在医护人员注视下,秦望舒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上车,陪同钟屿晨一起离开。
“钟总这招真是高,轻轻松松把夫人骗回家,指日可待。”
王也站在原地,目送救护车行驶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秦望舒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时不时朝里头张望。
好在,箭头插 入的深度,不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