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是不是诚心要整我
天色渐暗。
秦望舒站在甲板上,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轮渡。
她停留在港口的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迎面而来的海风,对于秦望舒而言,好似是自由的味道。
那个谈生意的到现在都没见上,看来
“香市那个鬼地方,这辈子都不回去了。”
她莞尔一笑,本以为是重获新生的开始。
岂料,在转身的瞬间,她余光留意到缓缓逼近的几辆黑色轿车。
五辆劳斯莱斯的排场,来人非富即贵。
秦望舒心头一紧,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已经用最低调的方式离开,这钟屿晨竟然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真的是小男人所为!
秦望舒快步经过其中一辆轿车,匆忙打开车门的男人一个箭步拦住她的去路。
她的额头差点撞到眼前男人的胸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往另一个方向逃走。
奈何,还没跑几步,又被另外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阻拦。
退无可退的她,被迫回到原来的位置。
钟屿晨俯身走下车,几名跟随的保镖一字排开,齐齐朝秦望舒鞠躬。
“恭迎夫人回家。”
齐声喊出的那一刻,秦望舒刻意回避那道灼热的眼神,心狠狠一颤,像是再次被一双无形的手拖入无尽的深渊。
她的自由,还没开始,就被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钟屿晨垂眸整理好褶皱的袖口,朝秦望舒步步逼近。
每靠近一步,如同踩在她的心尖上,万分沉重。
“我说过,你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钟屿晨微凉的嗓音,一字一句渗透到秦望舒耳边,恐惧不知不觉攀上她的背脊,让她的身形不禁微微颤抖。
周围有不少吃瓜路人纷纷经过,大多都是在羡慕豪门妻子的生活。
秦望舒凝视递到眼前的玫瑰花。
娇艳欲滴的花瓣,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淡淡的花香萦绕鼻下,她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眼尾微微挑起,蔑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要是我能有这样的生活,我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你别说,他手里捧着那束玫瑰花,一看就是国外空运过来的极品,动不动上下都是我几年的工资,怎么就不是我老公呢?”
羡慕嫉妒的声音在脑袋嗡嗡作响,秦望舒没来由一阵烦闷,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巴掌拍开那束玫瑰花。
一时间,玫瑰花瓣洒落一地,随着经过的海风,飘向海洋。
一片哗然声骤然响起,纷纷指责秦望舒不知好歹。
在过去五年里,秦望舒一直给予钟屿晨想要的体面。
这也是为什么,有了当初的模范夫妻。
然而,这一次,秦望舒在逃无可逃的绝境中彻底崩溃,不给钟屿晨丝毫颜面。
“你告诉我,到底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秦望舒气得浑身颤抖,极力克制的音量,都难以掩饰她的怒火。
她曾经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回到香市。
明明这个男人有白月光了,还黏着她干嘛?
“爷爷想你了。”
钟屿晨突然捧着她的脸庞,温柔地回应。
他眉眼里含着笑意,却并没有达眼底。
秦望舒能感觉到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拂过她的脸庞。
指腹的温度,残留在她的肌肤的,只有冷到刺骨的寒意。
她深知,这句话是钟屿晨对她最后的警告。
以钟老爷子的手段,只要他想,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逮回去。
生活不得安宁。
她垂在两侧的手,逐渐握紧成拳。
钟屿晨淡淡瞥了眼周围,几名保镖心领神会,将周遭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一疏散。
没多久,港口只剩下钟屿晨和秦望舒。
落日余晖洒在钟屿晨棱角分明的脸庞,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动作轻柔帮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似乎一点都不生气,秦望舒的行为。
秦望舒别过脸,往后退了一步,刻意躲开他的温柔对待。
“你想让我跟你回去,可以,不过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深知自己是渺小的蝼蚁,妄图跟钟屿晨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跟他谈条件,或许能换来一丝得到自由的可能。
“什么?”
钟屿晨缓缓放下手,语气平淡。
“跟我玩一个游戏,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离婚,你赢了,我就心甘情愿跟你回去。”
秦望舒说话时一直在留意钟屿晨的脸色,这是她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钟屿晨从未想过跟秦望舒玩这一场无聊的游戏,不管输赢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秦望舒回香市。
钟屿晨冷冽的眼神落在秦望舒脸庞,像是在审视她流露出的神色。
短暂的沉默,让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地在秦望舒耳边回响。
一浪接着一浪,犹如她此时忐忑不安的心情,丝毫没有安全感。
在备受煎熬的等待中,秦望舒终究忍不住出声,打破诡异的寂静。
“不如我退一步,要是我赢了,能不能晚一个月回去?”
秦望舒做出最后的让步,她现今处于事业上升期,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可能放弃事业发展的机会。
钟屿晨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秦望舒的心不由自主提到嗓子眼,片刻,她听到钟屿晨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暗自松了口气。
“好。”
为了公平起见,钟屿晨让王也弄了一个抽签箱,抽到什么就玩相应的项目。
秦望舒起初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主动走到王也跟前,将手伸进抽签箱,拨弄了一会,才抓了其中一个小纸条,握在掌心里拿出来。
“游泳?”
她拆开纸条的那一瞬间,心如死灰。
谁不知道她是个旱鸭 子,连去游泳馆下水都难,别提在海边比游泳,简直自不量力。
“再给你两次机会。”
钟屿晨漫不经心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边,稍稍低下头点燃。
秦望舒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王也,总觉得他表情很不对劲。
她不信邪又抽了两次,每次拿出来的游戏项目,都以游戏难度高,不得不放弃。
“王助理,你是不是诚心要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