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郑青林,便是沈贤姝上辈子的第一任夫君。
长得一表人才不说,身份上也是静娴公主的长子。
虽是捐的从五品的官职,可是他本人还是十分的有才学,为人也很温润。
跟静娴郡主完全不是一类人。
可惜,就是命不长。
郑青林又上门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诸多污点的沈贤姝,是不是还能像上辈子一样,被郑青林捧在手心里。
反正沈贤姝左右都是要嫁给郑青林,沈意姝也就没有多计算别的。
她相信,有沈倩姝在,沈贤姝这门好亲事,不太可能一帆风顺。
又因为沈贤姝过早的接触到了三皇子。
早已是眼高于顶,说不定,自己都能给她自己的亲事作没了。
就是这时间线提前了,让沈意姝多少有些不适应。
杨氏和沈婧姝一听竟然是静娴公主的儿子。
心中都不免大为震撼。
官职大小都是其次。
主要是,那可是皇上最亲的妹妹唯一的儿子。
沈贤姝却不过是国公府庶出二房的嫡女。
也怨不得沈青山要叫杨氏过去了。
杨氏只得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刘妈妈往前面去。
刚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相貌堂堂的公子,仪表不凡。
正和坐在上首的沈青山侃侃而谈。
而一向身子不好的沈志山,也特意穿着正式,笑意十足的坐在堂上。
看向郑青林的表情,都是满意至极。
孔氏就不必说,那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郑青林。
瞧见杨氏进来,还有些埋怨道,“大嫂来的也太迟了些,快快坐下,见贵客了。”
杨氏不想在外人面前让孔氏没脸,忍着没有对孔氏甩脸子。
慢慢的走进去,郑青林就拜道,“给国公夫人请安。”
杨氏微笑着点头,看向郑青林也是不由啧啧夸赞。
“这孩子真是不错。”
郑青林看人到齐,便指着一旁坐着的圆脸喜气恶毒妇人说道。
“这是京城有名的媒婆,小子是特意来向贵府二小姐求亲的。”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够郑重。
心里暗暗有些怨自己的母亲静娴公主。
分明是答应自己一起来的,谁知,自己前脚出门,她就拐了个弯去了皇宫。
不等沈青山等人相问,便解释道,“家母因突然得皇上召见,改道进了皇宫,实在是我的不是。”
杨氏听出来这话里的言外之意。
静娴公主为人,再是骄傲不过的了。
只不过,她亦是虞朝出了名的疼爱孩子。
保不齐,就是郑青林自己看中了沈贤姝,静娴公主本就不同意,更别说真的来提亲。
不过,这也跟她没有关系。
他们几个长辈,皆很喜欢郑青林这样懂礼成才的后生。
沈云山也是格外在意沈贤姝的未来。
即便他身子不怎么好,门第也比郑家低了不少。
但是他还是很硬气地对郑青林道,“我们贤姝脾气有些直,但是个顶善良的姑娘。我作为父亲,对郑公子只有一个要求,将来,若是贤姝嫁与你,你不可纳妾。”
其他人都有些难以相信地看着沈云山。
不纳妾这件事,可不是容易做到的。
就是孔氏也觉得沈云山略有些摆谱为难人。
沈云山却是面不改色,目光死死盯着同样意外,不知怎么反应的郑青林。
少顷,就听沈云山道,“郑公子,或许你不太了解我们家。我作为一家之主,是从来没有纳过妾的。我并非想以此来要求你,但是,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若是郑公子不愿意,这门亲事……”
“我答应!”
郑青林赶紧就道。
他本就不喜女色,想娶沈贤姝,也是因为佩服沈贤姝的毅力和勇气。
忠勇侯府的恶犬,人人皆闻。
能在被狗咬之后,还如从前一般坚强活泼。
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为之倾倒倾慕。
先前,母亲以沈贤姝名声太差,不同意他提亲。
可今时不同往日,京城之内,谁人不知沈贤姝是多么的贤惠美丽?
这门亲事,是老天爷送到他手边的,不论沈云山提多少要求,他也都会同意的!
“嗯!不错!”
沈云山捋着胡子,满意地点点头。
又稍微问了几句话,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郑青林大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喜色看得所有人都是欣慰有加。
而屏风后头,不知何时偷跑进来的沈贤姝,瞧着郑青林那一本正经的端正俊朗模样。
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头竟然也没有那么排斥。
脑子里,似乎有些影子在来回闪现。
好似,她和郑青林从前就曾相识一般。
眼睁睁看着郑青林的背景消失,她的魂灵,竟也想跟着一起去。
这样的不可思议……
沈贤姝压住怦怦怪跳的心脏,偷偷的溜回了松香院。
老夫人那边也派人来问,得到消息后,一扫庆老夫人带来的阴霾,身心整个都舒畅了不少。
沈意姝这边,是杨氏让人来告知的。
这样的结果本就在沈意姝意料之内,是以,并没有多少感触。
倒是刚刚午睡醒了的沈丽姝,知道后,气的跟沈星辰打了一架。
本就有起床气,又得知沈贤姝果真有的好的亲事,对方还是静娴公主的儿子。
偏偏沈星辰不知道让着她点,果真将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沈丽姝大叫着,骂着沈星辰。
“沈星辰,你都不让着我,你欺负人,呜呜~~”
“你神经病吧?分明是你先来招惹我?我还能让你给欺负了?”
沈星辰横眉竖眼,直接拿鼻子瞪着沈丽姝。
“沈丽姝,我平时让着你,那是因为你总是帮我,我心情好了,自然就愿意惯着你。可是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模样?我都被沈意姝那个贱人打成这样了,我会让着你?你想 屎 吃呢?!”
沈丽姝听了愈发委屈加倍,看着沈星辰的眼神也全然没了往日的情分。
她站起来,狠狠地推了沈星辰一把,哭的惨兮兮地跑出去 了。
沈星辰被推的踉跄了几步,提起脚上屐着的硬底鞋子,掀起竹帘,朝着沈丽姝就扔了过去。
“曹尼玛!敢推老子!”
用足了力气的一鞋子,照着沈丽姝的后脑勺,砸的那叫一个准确无误。
沈丽姝摸着后脑勺,缓缓转过身子,却只看到了一张微微晃动着的竹帘。
透过竹帘,沈丽姝都能看到,此时的沈星辰,是怎样的嘲笑着自己。
后脑勺的疼痛忽然之间被无数倍放大。
沈丽姝的眼泪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瀑布似的滚落下来。